子时。
天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墨上没有星星,没有月亮,只有一只鹰。鹰是黑的,黑得像夜。鹰的眉心有一点光,光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血在夜里亮着,亮得很冷。风从北边吹来,风是冷的,冷得像冰。冰吹在脸上,脸是麻的,麻得像针扎。
林渊站在城墙上,手搭在龙印上。龙印是烫的,烫得像火,但烫里面有一种东西在变,不是烫在变,是龙气在变。元国的龙气被他用御龙诀压进了龙印里,压得很紧,紧得像石头。石头是硬的,硬得像铁。铁能挡风,能挡吸力。
他的身后站着十个人,十个人手里拿着火把,火把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脸是平的,平得像一面湖。湖下面有东西在烧,不是火在烧,是龙气在烧。十万三千八百银的财元,已经在龙庭里转化成了龙气,压缩在龙印里,等着引爆。
“流云,准备好了吗?”
流云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罗盘,罗盘是铜的,铜是黄的,黄得像金。罗盘上有一个指针,指针在转,转得很慢,但很稳。指针指着北边,指着鹰头的眉心。
“陛下,准备好了。裂缝的位置已经对准了。”
林渊闭上眼睛,御龙诀在体内流转。金色的光从手心里渗出来,渗到龙印里,龙印就亮了。亮得很刺眼,刺得像针扎。光照在城墙上,墙就亮了。亮得很深,深得看不见底。底里有十万三千八百银的龙气,压缩成了一团,团是金的,金得像太阳。太阳在龙印里烧着,烧得很快,快得像一匹狼在跑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北方的天。天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墨上的鹰,鹰的眉心有一点红,红得像血。他看着那一点红,看了很久。久得像过了一百年。
“放。”
龙印里的金光冲了出去。冲得很快,快得像光。光从城墙上射出去,射向北方的天,射向鹰的眉心。光很细,细得像针,针尖是金的,金得像太阳。太阳在黑色的天上游着,游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
一息。两息。三息。
第三息,光撞在了鹰的眉心上。
没有声音。没有声音,是因为声音太大了,大得耳朵听不见。听不见,就只能看。看天。天变了。
鹰的眉心炸开了。炸开了一个口子,口子很小,小得像针眼,但针眼里有光,光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血从针眼里涌出来,涌得很快,快得像决堤的水。水是红的,红得像火。火在天上烧着,烧得很大,大得像一座山。
鹰在叫。不是声音的叫,是龙气的叫。叫得很惨,惨得像刀割。鹰的身体在抖,抖得很厉害,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。鹰的翅膀在缩,缩得很快,快得像水在流。鹰的爪子也在缩,缩得很快。只有鹰头还在撑,撑得很累,累得像快要倒了的树。
“炸开了。”金傲天的声音是抖的,抖得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树叶。但他的眼睛里有泪,泪是热的,热得像火。
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,龙印在抖,抖得很厉害,厉害得像要碎了。元国的龙气在共振,共振得很猛,猛得像地震。他的身体在抖,抖得很厉害,但他没有倒。没有倒,就是撑住了。
“压。”
御龙诀的金光从手心里涌出来,涌进龙印里,把元国的龙气压住。压得很紧,紧得像石头。石头是硬的,硬得像铁。铁能挡共振,能挡住不散。
压了一炷香的时间,共振停了。不是完全停了,是小了。小了很多,小得像风吹过水面。水面有波纹,但不大。不大,就能撑住。
林渊睁开眼睛,看着北方的天。天还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但墨上的鹰变了。鹰的身体在缩,缩得很快,快得像水在流。鹰的眉心有一个洞,洞是红的,红得像血。血在往外涌,涌得很快,快得像决堤的水。鹰煞图在漏,漏得很厉害,厉害得像筛子。
“奥古斯都,你的鹰煞图漏了。漏了,就补不上了。补不上,鹰头就会裂。裂了,鹰就死了。”
他的手从龙印上拿开,手是抖的,抖得很厉害。手心上的疤全裂了,血流出来,血是红的,红得像花。花在手上开着,开得很艳,但艳里面有东西,不是美,是痛。
流云跑过来,跑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他的手里拿着布,布是白的,白得像雪。他把布缠在林渊的手上,缠得很紧,紧得像锁。血渗出来,渗在布上,布就红了,红得像花。
“陛下,您的手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林渊的声音是平的,平得像一面湖。但他的脸是白的,白得像雪。白里面有东西,不是怕,是累。累得很深,深得像一个坑。
他看着北方的天,天是黑的,黑得像墨。墨上的鹰在缩,缩得很快。鹰的眉心那个洞在变大,大了一点点,一点点就够了。够了,就能顺着撕。撕了,鹰就死了。
“金傲天,鹰煞图漏了,元国的龙气稳住了吗?”
金傲天蹲下来,蹲在地上,手指在地上划着,划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他在算,算鹰煞图漏了之后吸力的变化。算了一炷香的时间,他抬起头,脸上有一个笑,笑是很淡的,淡得像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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