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国八千人,每年三百石粮、三百匹布、三百斤铁。雾国九千人,每年三百五十石粮、三百五十匹布、三百五十斤铁。两国加起来,六百五十石粮、六百五十匹布、六百五十斤铁。这是元国能给的极限。多了,没有。”
雨无心和雾漫天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看了很久,久得像过了一个时辰。时辰里,雨在下,雾在飘,但没有人说话。他们的眼睛里有光,不是算的光,是争的光。争得很慢,但很重。
“四百石粮、四百匹布、四百斤铁。雨国。”雨无心的声音是硬的,硬得像铁。
“四百五十石粮、四百五十匹布、四百五十斤铁。雾国。”雾漫天的声音也是硬的,硬得像石头。
白狼的手在账册上划了一下,划得很慢,但很稳。他想起钱通说过的话——“谈的时候,不要急着答应,也不要急着拒绝。想一想,想清楚了再说。说的时候,要慢。慢了,就显得你有底气。有底气,对方就会退。”
“雨国三百五十石粮、三百五十匹布、三百五十斤铁。雾国四百石粮、四百匹布、四百斤铁。不能再多了。多了,元国的人就要饿肚子。饿肚子了,龙气就弱了。弱了,就养不了你们了。养不了,你们加了也没用。”
雨无心沉默了。雾漫天也沉默了。沉默了很久,久得像过了一个晚上。晚上里,雨在下,风在吹,但没有人说话。雨无心的手在桌上敲着,敲得很慢,但很重。雾漫天的手指在纸上划着,划得很慢,但很稳。
“成交。”
两个字,从雨无心的嘴里说出来,说出来的时候,他的脸是白的,白得像雪,但白里面有东西,不是痛,是松。松了,就不用撑了。不用撑了,就能活了。
雾漫天也点了点头,点得很慢,但很重。“成交。”
白狼从怀里掏出两块石头,石头是空的,空得像没装东西。不是没装,是还没刻。他让雨无心和雾漫天把自己的道图玉印拿出来,两块玉印,一块蓝的,一块白的,蓝的像天,白的像雾。他把两块玉印放在地上,用自己的刀在上面刻了一个记号,记号的形状是一条龙,龙是青的,青得像春天的草。刻完了,玉印上的光变了,变了一点,一点不多,但能看出来。看出来了,就是真的。
“两位王上,这是元国的龙气印记。刻上了,就表示你们愿意加入元国的道图。但真正的融合,要回到元国才能做。回去了,元国王上会亲自融。融了,你们的国民就是元国的人了。”
雨无心把那块蓝玉印捧在手里,看了很久。他的手在抖,抖得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树叶。但他没有哭,哭不出来。哭不出来,是因为哭够了。
“白狼,雷国呢?雷国加不加?”
白狼的手停了,停得像一块石头。“雷国的王已经找过我了。雷国加。雷国的玉印,在我怀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雷震天给的那块灰石头,石头是温的,温得很稳。三块石头,三块玉印,三国的命。
“白狼,你回去告诉元国王上,雨国、雾国、雷国,三国归附。归附了,就不反悔了。反悔了,天打雷劈。”
白狼站起来,站得很直。他把三块玉印收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。胸口是热的,热得像火。火暖着玉印,玉印就温了。温了,就不会碎。
“三位王上,元国等着你们。”
他转过身,走出王宫,走进雾里。雾很厚,厚得像一堵墙,但他不怕。不怕,是因为怀里有三块石头。石头是硬的,硬得像铁,铁能砸墙。墙砸碎了,就能走出去。
走出去,就能回家。
白狼在雨林里走了五天。五天里,雨没有停过,雾没有散过,但他走得很快,快得像风。狼跑在他前面,狼的脚掌是宽的,宽得像扇子,扇子踩在泥里,泥不陷,不陷就能跑。跑了,就快了。快了,就能早点到家。
第六天的黄昏,他看到了元国的城墙。墙是青的,青得像春天的草,但草上有一层灰,灰是鹰煞噬龙阵吸走的龙气留下的痕迹。灰比走的时候厚了一分,厚得不多,但能看出来。鹰煞噬龙阵开了三十四天了,元国的龙气流了百分之八左右。
林渊站在城门口,穿着黑色的袍子,袍子是绸的,绸是滑的,滑得像水。他的手搭在龙印上,龙印是烫的,烫得像火。他的脸是平的,平得像一面湖,但湖下面有东西,不是安,是急。急得很轻,轻得看不见,但白狼看出来了。
白狼从狼背上跳下来,跪在地上。他的腿是软的,软得像面条,但没有倒。他从怀里掏出三块玉印,蓝的、白的、灰的,三块玉印都是温的,温得很稳。
“陛下,成了。雨国、雾国、雷国,三国归附。”
林渊接过三块玉印,玉印在他手心里跳了一下,跳得很轻,轻得像心跳。三个心跳,三个节奏,但比沙石土三国的时候整齐多了。整齐了一点,一点不多,但能看出来。看出来了,就是真的。
“白狼,你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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