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烧烤后，苍朔收拾餐桌，方洛去卧室洗澡。
苍朔装好垃圾，刚放好，就听见阳台的发财树簌簌作响。
他走了过去。
不一会儿，他瞧见发财树底部长出来一像些绿藤，越长越多，越长越快。
直到绿藤把发财树包裹得密不可分，形成一道不规则的绿障。
突然一只手从中间伸出来，左拨右扒。
下一秒，树精就从绿藤中间钻了出来。
“我说山君，你就不能给我换一棵大一点儿的树吗？”
“每次从这里面出来，我都有一种钻狗洞的感觉。”
苍朔看了一眼一米高的发财树，回答树精：“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狗。”
树精正在理理身上的树叶，听见这话，慢一拍反应道。
“山君，你刚刚在说我是狗吗？”
“你是狗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树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为什么。
苍朔往客厅里走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树精这才想起此行来的正事。
它掏出树叶包裹的一叠厚厚的东西，然后啪嗒地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给小人鱼办的身份。”
苍朔拿起资料：“也叫‘方洛’？”
树精：“是。住在距离这里三四百米外的村庄。前天晚上，受不了家里继父的毒打，要离家出走。结果，一个不留神，掉在别人的鱼塘里淹死了。不过不用担心，人已经投胎去了。我打听过，他下一世是个富贵命，不会再像这一世活得这样惨。”
苍朔把东西放下，看向树精。
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树精愣道：“山君，您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-
一根豆苗细的绿藤，像一条灵活的蛇，在阳台的栏杆上缠了几圈，直到越过两户阳台的间隔，悄然停留在隔壁的阳台栏杆上。
嫩绿色的叶片颤了颤，客厅里发生的一切，全部都在它的监视之下。
苍朔抿着茶，问：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
树精：“我过去的时候，只听到几个词，‘现在是短头发’、‘找错人’、‘露出鱼尾巴’。山君，他们不会说的就是小人鱼吧？！”
果然第一次见姜贺时，这人就给苍朔一种很不安的感觉。
看来对方并不是出来实习的大学体育生这么简单。
可能跟当初抓方洛去实验室的那伙人有关联。
苍朔：“让你的分身继续监视，他们有什么动静，全部告诉我。”
树精一听，喜道：“这么说，山君是同意我跟你们同居啦？！”
苍朔：“嗯。”
树精：“好耶。那我住哪里？”
苍朔下巴一点，“那里。”
树精顺着苍朔的视线看去。
它只看见阳台一盆发财树。
树精委屈巴巴道：“您老不会是想让我住在花盆里吧。”
正在此时，卧室里的水声停了。
苍朔起身，拿上东西，一边往卧室走，一边说：“聪明。”
树精：“……”
还不如叫它滚呢。
花盆那么小，怎么睡啊，连它的一条腿都放不下。
烦人。
-
卧室。
方洛穿着睡衣出来，他看一眼袖子，提了提裤腿。
“穿错衣服了。”
听见声音，方洛抬眼。
苍朔倚在卧室门口，静静地看向他。
方洛：“都怪你，睡衣款式要买一样的，害得我每次都拿错。”
苍朔：“明明是让你要买情侣睡衣。”
方洛：“那我现在后悔了，行吧。”
苍朔淡声道：“不行。”
方洛目光一定，发现对方手里拿着东西。
“你拿的是什么？”
苍朔走过来，把东西递给他。
方洛接过一看，是一张身份证和一张身份资料表。
他高兴道：“树精全都办好啦？没想到身份证上的名字，和我的名字一样。”
他又想到树精之前给苍朔拿身份资料的时候，提到过：为了维护人间的稳定，他们能使用的人类身份，都是当事人已经去世了的。
只有这样，树精它们才可以毫无顾忌地改变其他人的记忆，而不会对人间造成太大的影响。
这也是为什么，拿了“江舒言”身份的苍朔，在江家父母眼里，还依旧是他们的儿子。
方洛：“那这个‘方洛’是怎么去世的？”
苍朔：“落水。”
方洛听后，脸色有点微顿。
苍朔温声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如果方洛没记错的时候，第一个副本时，被方家送往乡下的小儿子，也是因为落水才去世的。
也是在那个时候，他才意外地进入那个副本。
是巧合吗？
方洛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有点惋惜。年纪这么小，就落水死了。”
根据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，年纪也不过才19岁。
方洛手里的身份证突然被苍朔抽走。
方洛茫然地看向对方。
苍朔把方洛的身份资料全部收了起来。
“无论怎样，现在事情已经解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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