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累一天的石凡刚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,一身奔波的酸痛还没消散,意识突然被一股强横却熟悉的力量猛地拽离躯体。
失重感如潮水般涌来,眼前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,鼻尖萦绕着陌生的金属锈蚀味,混杂着细微尘埃的干燥气息——这绝不是他那间熟悉的屋子。
“搞什么?”他心头一紧,惊疑瞬间攥住了心脏。
明明前一秒还在休息,怎么会突然置身于这种诡异的地方?
四周死寂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,远处黑暗中蛰伏的庞然大物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让他下意识握紧拳头,全身肌肉紧绷,警惕地扫视着周遭。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,轮廓逐渐清晰。
“林远?”石凡瞳孔骤缩,惊疑瞬间被狂喜冲散,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,“你怎么也在这?这里到底是哪儿?”
“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神秘空间。”林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状态稳定了,我试着牵引你的意识,没想到一次就成了。”
石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瞬间被那庞然大物的真面目震撼——一艘巨型飞船如远古巨兽般盘踞在黑暗中,船体漆黑如墨,吸尽了所有光线,没有任何标识,唯有狰狞的轮廓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“原来你说的神秘空间,藏着这么一艘船?”惊疑再次涌上,他实在难以想象,这等规模的飞船,竟会出现在这样一处诡异空间。
林远的目光落在飞船中央那道贯穿首尾的裂痕上,语气凝重:“它从中间断了,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星际厮杀。”
两人踏着无声的步伐靠近,飞船入口的舱门早已扭曲变形,边缘布满锯齿状缺口,显然是被巨力撕扯开来。
踏入船舱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死寂扑面而来,没有风,没有声,连时间都仿佛在此停滞。
断裂的船体截面裸露着纠缠的线路与断裂的管道,部分金属结构被高温熔成扭曲的铁水状,又在漫长时光里冷却硬化,如同凝固的嘶吼。
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,是船体残骸风化后的痕迹,每一步踩上去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空旷的船舱里格外刺耳。
远处廊道深处,散落着不知名的机械零件,有的残留着焦黑的灼烧痕迹,有的布满细密弹孔,无声诉说着当年大战的惨烈。
没有生命迹象,没有能量波动,只有无边的荒芜与冰冷,仿佛整艘飞船都被抽干了生气,只剩一具巨大的残骸在黑暗中等待。
石凡的目光被廊道一侧半掩的舱室门吸引,门后隐约有微弱蓝光闪烁。
他加快脚步,那扇门歪斜地挂在合页上,轻轻一推便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在死寂中骤然炸开。
舱室内更显狼藉,金属货架倾倒在地,破碎的容器流淌出早已干涸的暗褐色液体,在地面凝结成硬块。
而那光源,来自墙角一台尚未完全损毁的控制台,布满裂纹的屏幕上,微弱蓝光在缝隙中明灭,像濒死者最后的呼吸。
“还有残存能量?”林远紧跟进来,指尖划过控制台冰凉的外壳,触及一片凹凸不平的焦痕,“应急能源核心没完全耗尽,但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石凡俯身凑近屏幕,上面的扭曲字符既非已知文字,也无任何规律,只是一串串跳跃的光点。
就在这时,控制台下方的阴影里,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晶石映入眼帘。
它表面光滑如镜,内部隐约有银灰色纹路流转,与飞船的锈蚀破败格格不入。
他小心翼翼拾起,入手冰凉,却轻得诡异。
就在指尖触及晶石的瞬间,原本明灭不定的控制台突然爆发出强烈蓝光,屏幕上的字符飞速跳跃,紧接着,整艘飞船传来“轰隆隆”的沉闷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不好!”林远脸色骤变,一把拉住石凡的手腕,“能量波动突然增强,有危险!”
话音未落,舱室顶部的金属板开始簌簌掉落,细小碎片砸在地面发出噼啪声响。
远处廊道里,原本静止的机械零件剧烈震动,一阵拖拽重物的声响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,迅速逼近,最终在舱室门口戛然而止。
石凡和林远瞬间绷紧神经,握紧拳头,目光死死锁定门口的阴影。
一道三米高的庞大轮廓缓缓显现,那是由无数精密金属构件拼接而成的造物,体表覆盖着厚重合金装甲,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与凹坑,显然也是那场大战的亲历者。
它的头部是不规则的多边形金属块,没有五官,只有一块泛着冷冽银光的矩形面板,中央两道幽绿色光束亮起,如同眼睛般死死“盯”着两人。
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。
这台金属造物静静伫立在门口,幽绿色光束在两人身上缓慢扫过,带着微凉的触感,像是无形的能量在探查。
它的机械关节偶尔发出“咔哒”声,像是老旧齿轮在艰难转动,却没有任何移动或攻击的迹象,反倒像个陷入沉思的巨人,在判断眼前的不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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