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黎明重逢
晨光透过林叶的缝隙，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清玄扶着树干，一步一步向前挪动。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净世之光几乎抽空了他最后的力量，此刻的他，连保持意识清醒都是一种奢侈。
但他不能停下。
小雅还在等他。
那个倔强而脆弱的女孩，抱着圣祖的本源晶体，独自逃往未知的东方。她会不会害怕？会不会遇到危险？会不会……以为他已经死了，而放弃等待？
这些念头驱使他拖着残破的身体，在黎明时分的森林中艰难前行。
他沿着昨晚小雅逃走的方向走，同时以《弈心诀》的残余感知搜索着她的气息。但森林太大，他现在的状态太差，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十丈。就像在茫茫大海中寻找一根针，希望渺茫。
一个时辰后，清玄来到一条小溪边。
溪水清澈见底，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。他跪在溪边，掬水洗脸。冰冷的溪水刺激着皮肤，让他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一些。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了溪边的脚印。
很浅，很小，显然是女子或孩童的足迹。脚印在水边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继续向东。
是小雅！
清玄精神一振，顺着脚印的方向加快脚步。
但很快，他发现不对劲。
脚印在离开溪边约百步后，突然变得杂乱。地面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，几片落叶被踩得稀烂，旁边的灌木丛也被撞开了一个缺口。
有人在这里拦住了小雅。
清玄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蹲下身仔细查看。除了小雅的脚印外，还有另一组脚印——更大，更深，属于成年男性。从步幅和深度判断，对方至少有筑基期的修为，而且动作粗暴。
更糟糕的是，地上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。
不是小雅的。她的气息中没有受伤的迹象。那么这血是谁的？是那个拦截者受伤了，还是……
清玄不敢细想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以《弈心诀》的“观势察机”分析现场。
从痕迹看，小雅确实被拦住了，双方发生了短暂冲突。但冲突很快结束，两人一起离开了——因为地上有两组离开的脚印，一组大，一组小，方向一致。
小雅是被胁迫离开的？还是自愿跟着走的？
清玄倾向于前者。以小雅的性格，不会轻易跟陌生人走，尤其是刚从幽冥教的魔爪中逃出。
他站起身，继续追踪。
这一次，他的脚步更急，也更大意了——甚至没有注意到，身后不远处，有两双眼睛正在盯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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森林深处，一个隐蔽的山洞内。
小雅缩在洞壁的角落，双手紧紧抱着那颗圣祖本源晶体。晶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，在她周围形成一个淡灰色的光罩，隔绝着外界的窥探。
洞口处，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来回踱步。他面容枯槁，双眼深陷，看起来像是长期营养不良，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相当凝实——筑基中期。
“小丫头，你那个大哥什么时候来？”男子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小雅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“你说他手里还有两枚这样的晶体？当真？”
小雅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她被骗了。
今早天刚亮时，她按照清玄的嘱咐一直往东跑。跑了约一个时辰后，体力不支，就在溪边喝水休息。就在这时，这个自称“青云散人”的男子出现了。
他说自己是附近的散修，看到小雅独自一人，问她是否需要帮助。小雅一开始很警惕，但对方表现得和善有礼，还拿出干粮给她吃。她确实饿了，又想到清玄可能要很久才能找来，就稍微放松了戒备。
而当她拿出圣祖晶体恢复体力时，一切都变了。
青云散人看到晶体的瞬间，眼睛就直了。他能感觉到晶体中蕴含的庞大能量，那是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宝物。
“小丫头，这晶体你从哪里得来的？”他的声音变得急切。
小雅意识到不妙，想要收起晶体，但已经晚了。
青云散人出手了。
他没有用强，而是用一种温和但不容抗拒的方式：“小丫头，这晶体太显眼了，会给你招来灾祸。不如交给我保管，等安全了再还你。”
小雅当然不信。她转身就跑，但被对方轻易拦住。
就在两人对峙时，青云散人忽然改变了策略。
“这样吧，你告诉我你大哥在哪，我去找他，让他来保护你。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。”
小雅犹豫了。她确实担心清玄，也确实害怕一个人待着。
而青云散人捕捉到了她的犹豫，继续蛊惑：“你看，我要是真想抢你的东西，早就动手了。但我没有，对不对？我是真心想帮你。你大哥是不是受伤了？是不是在跟人战斗？告诉我他在哪，我去帮他。”
最后，小雅动摇了。
她告诉青云散人，清玄在后面布置阵法抵挡追兵，让他们往东跑，在一个叫“三岔口”的地方汇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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