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的包间里，早已没了先前的靡靡音乐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肆无忌惮的笑骂声，乱得像一锅粥。
秦淮茹面无血色地瘫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过又重新拼起来，疼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可根本没人在乎她的死活，那些油腻的手掌依旧在她身上胡乱摩挲，不肯放过一丝一毫。她身后的酒红色狐狸夹尾早已被扯得变了形，尾毛凌乱地黏在皮肤上，隐约有暗红的血迹渗出来，晕染开一小片湿痕。她的嘴唇干裂发白，眼神涣散，却死死地护着胸口，那里藏着今晚挣来的钞票，被攥得皱巴巴的，沾了汗渍，也沾了屈辱的泪。
李香兰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原本用来放餐盘的大圆桌，此刻空落落的，盘子碗碟摔了一地，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。她就躺在那张冰冷的桌面上，像一道被人肆意摆弄的菜。脸上血色尽褪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身上的学院风制服早就被撕得不成样子，衣不蔽体，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交错的鞭痕，青的紫的红的，纵横交错，触目惊心。几个男人围在桌边，嘴里说着污言秽语，伸手就去扯她腰间的布料，她挣扎着躲闪，换来的却是更粗暴的对待。
暮色沉下来的时候，李飞骑着自行车，载着苏晴慢慢往她家的方向走。晚风轻轻拂过，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起苏晴的发梢，蹭过李飞的脖颈，痒丝丝的。
苏晴坐在后座上，双手轻轻环着他的腰，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嘴角忍不住弯起甜甜的弧度。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，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像一幅温柔的画。风里飘着路边小摊的面香，还有不知名的花香，一切都慢得恰到好处。
自行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轻响，像是在哼着一首缱绻的小夜曲。苏晴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撒娇的意味：“骑慢一点嘛，我还想再多待一会儿。”
李飞低笑一声，脚下的力道放得更轻了：“好，慢慢骑。”
一路晃悠悠，终于到了苏晴家门口。
李飞停下车，扶着她下来。苏晴却磨磨蹭蹭地不肯进门，两只手绞着衣角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一步三回头，脚尖在地上画着圈，满是不舍。
晚风卷起她的裙摆，也吹动了李飞的心弦。他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头一软，忽然抬手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：“傻丫头！过几天我就上门来提亲！”
苏晴的脚步猛地顿住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猛地回头，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。她再也顾不上矜持，像只小兔子似的飞扑过来，一头扎进李飞的怀里，踮起脚尖就想去吻他。
李飞赶紧侧过脸躲开，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又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别闹，这在你家门口呢，被人看到多不好。”
苏晴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，这才想起自家父母还在屋里，慌忙从他怀里退出来，低着头，手指抠着裙摆，声音细若蚊吟，却又带着无比的坚定：“你说到做到，我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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