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，李飞已经一步跨过去，攥住了苏晴的手腕。那腕子细得像一折就断的柳枝，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，还在微微发颤。
苏晴惊得手里的搪瓷缸“哐当”砸在地上，热水溅到脚踝，她却顾不上疼，拼了命地挣扎，胳膊胡乱挥舞着，想甩开他的手：“放开我！李飞你放开我！”
李飞像是没听见，力道丝毫不松，反而顺势将她拽进怀里，双臂箍得死紧，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。苏晴的后背撞在他的胸膛上，硌得她生疼，她弓着身子拼命推搡，拳头一下下捶在他的背上，力道又轻又软，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，哭声破碎得不成样子：
“我们只是朋友……是你说的……你放开我！”
“你把我当什么了？当成……当成发泄的玩物吗？”
“玩腻了就想推开我……现在……现在是想再玩一次吗？”
每一个字都像碎玻璃，扎得李飞心口密密麻麻地疼。他不说话，只是收紧手臂，把下巴埋进她的颈窝，脸颊蹭着她微凉的皮肤，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，混杂着一丝未散的泪意。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侧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又哑又涩，像沉在水底捞出来的：
“不是的……”
他蹭了蹭她的颈窝，力道轻柔得不像话，和此刻的禁锢判若两人。
“你不是玩物……从来都不是。”
晨光渐渐爬满了办公室的窗台，将地上搪瓷缸的碎片映得发亮，溅出的水渍早已凉透，在水泥地上晕开浅浅的印子。
苏晴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，只剩压抑的抽噎，肩头还在一耸一耸地抖着。她的脸埋在李飞的颈窝，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褂子，熨帖着皮肤，烫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。李飞依旧紧紧抱着她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，指尖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，动作笨拙又温柔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。
怀里的人终于不再发抖，只是呼吸还带着浓重的鼻音。李飞微微侧头，鼻尖蹭过她的发旋，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，混着眼泪的咸涩，竟让他生出一种久违的安稳感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声音依旧沙哑，“我从来没想过要推开你。”
苏晴的身子猛地一僵，随即更用力地往他怀里缩，手臂却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，指尖攥得他的褂子皱成一团。“前天……”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膛上，破碎又委屈，“我就在门外站着……你说……你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……”
这话像针，狠狠扎进李飞的心口。他猛地想起前天苏父那张带着审视的脸，想起自己当时满心的自卑与惶恐——怕自己满身泥泞，配不上那样干净的她，怕苏父瞧不上他，更怕给她惹来闲话。慌乱间，那句“普通朋友”便脱口而出，竟没留意到门外的人。
“我昨天……昨天都没敢来上班，我怕看到你会忍不住心痛。”苏晴的哭声又重了些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我躲在家里哭了一天……我以为你真的这么想，以为你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……”
李飞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收紧手臂，将她抱得更紧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，声音里满是悔恨与疼惜：“是我混账……是我怕，晴晴。我怕你家里嫌弃我，怕我配不上你，怕我这一身的糟心事连累你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真的不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颤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，“我知道我嘴笨，知道我不该说那句话，可我心里……从来都没把你当过普通朋友。”
苏晴没应声，只是攥着他褂子的手更紧了，指节都泛了白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越掉越凶。那句“普通朋友”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两天两夜，让她食不下咽、夜不能寐，直到此刻被他抱在怀里，才终于敢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。
窗外的麻雀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，阳光穿过窗棂，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，和苏晴偶尔压抑的抽噎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李飞轻轻推开她一点，抬手拭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。指尖触到她的皮肤，温热柔软，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，眼底满是疼惜。
苏晴抬眼看他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，像沾了露水的蝶翼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李飞俯身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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