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沉，办公室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苏晴坐在李飞的办公椅上，指尖反复摩挲着包包上的兔子吊坠，眼底的焦灼和不安攒了整整一晚。她不知道包间里是什么光景，只一遍遍想起秦淮茹那身惹眼的秘书装，想起李飞临走时那句“尽量早点回来”，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，连呼吸都带着涩味。
直到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门被轻轻推开，李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苏晴猛地站起身，眼眶瞬间红了。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和慌乱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，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，顺着脸颊滑落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却又强撑着几分傲娇的劲儿：“我还以为你沉沦在那儿了，沉沦在秦淮茹的温柔乡里，忘了回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李飞一把揽进了怀里。
苏晴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，手腕被他攥得紧紧的，挣不开，便索性由着他了。温热的怀抱裹着淡淡的酒气，将她整个人圈住，熟悉的气息让她紧绷了一晚的神经，瞬间松弛下来。
李飞低头，将脸埋进她的颈窝，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清香，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喑哑：“我要是沉沦了，还会回来吗？”他的唇瓣擦过她细腻的肌肤，惹得苏晴轻轻一颤，“我还记得，我的小助理在这儿等着我。”
这话像一道电流，瞬间窜遍苏晴的四肢百骸。酥麻的感觉从颈窝蔓延开来，连心跳都漏了一拍，她的脸颊烫得惊人，连耳根都红透了，慌忙偏过头，小声推拒：“别这样……办公室还有人呢，看到怎么办？”
李飞低低地笑了，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，痒得苏晴心头发麻。他收紧手臂，将她抱得更紧，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纵容：“看到就看到呗。”他抬手，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眼角，“我搂着自己的女人亲近一下，还不行？”
“谁、谁是你的女人……”苏晴的声音细若蚊蚋，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，嘴上说着反驳的话，手臂却悄悄环住了他的腰，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。
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，李飞才缓缓松开她，抬手替她拭去脸颊残留的泪痕，声音温柔了几分：“夜深了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抬眼看向他，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湿意，却没有半分拒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耳根的红晕又深了几分。
一路走到巷口，李飞才发现苏晴住的地方和他想象的截然不同——不是寻常的筒子楼，而是一整片戒备森严的大院。朱红的大门紧闭着，门口立着两名身姿挺拔的卫兵，腰间别着枪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，夜色里更显肃穆。
李飞瞬间愣住了，脚步都停了下来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平日里跟在他身边，软乎乎的、爱闹点小脾气的小助理，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。
苏晴察觉到他的错愕，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我爷爷在军队工作。”
一句话，便解释了所有。李飞的心沉了沉，没再多问，只是默默陪她走到大门前。
卫兵见到苏晴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，便将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苏晴抬脚往里走，脚步却慢得像被钉住了似的。她走一步，便忍不住回头望李飞一眼，目光黏在他身上，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。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衬得她眼底的恋恋不舍愈发浓重。走到门内的阴影里时，她又顿住脚步，转过身，朝着李飞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，指尖微微蜷缩着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眷恋。直到卫兵要关门，她才咬了咬唇，最后深深看了李飞一眼，那眼神里藏着千回百转的心思，才恋恋不舍地转身，一步一挪地走进大院深处，背影都透着几分落寞。
李飞站在原地，望着那扇缓缓紧闭的大门，心里五味杂陈，苏晴的身份像一团迷雾，在他心头缓缓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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