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刚到肉联厂，关于他的通报批评就传了过来，耸了耸肩。无所吊谓，径直前往办公室。刚进办公室，苏晴正在泡茶，看着苏琴亭亭玉立，一股无名火气，想拍一下屁股的。可他就是又放下了手，不能老是拍屁股，显得自己不正经。然后径直将头伸向苏晴胸脯！
李飞刚把脸埋进苏晴的脖领，就被一股清甜的皂角香裹了个满怀。这味道干净得很，不像秦怀茹身上总带着的烟火气，倒让他烦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。
苏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，耳尖瞬间红透，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端稳，茶水晃出几滴，溅在李飞的手背上。她慌慌张张地往后缩了缩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主任……您、您别这样……”
李飞挑了挑眉，直起身来，指尖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香气。他瞥了眼苏晴泛红的脸颊，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：“慌什么？闻闻香都不行？”
苏晴咬着唇，不敢抬头看他，只小声嘟囔：“厂里人多眼杂的，要是被看见……”
“看见又怎样？”李飞满不在乎地往办公椅上一靠，二郎腿翘得老高，“老子不过是闻闻自家助理的脖子，难不成还能算作风问题？”
这话理直气壮，噎得苏晴半天说不出话来，只能红着脸把泡好的茶往他面前推了推，转移话题：“主任，您喝口茶吧。那通报批评……真的没事吗？”
“屁事没有。”李飞端起搪瓷缸，呷了口热茶，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，熨帖得很，“扣半个月工资而已，老子不差那点钱。”
他说着，视线落在窗外，脑子里却莫名闪过秦怀茹那双豁出去的眼睛。那女人，倒是比他想象中要狠一点。不过也好，真能离了贾家，往后倒是能少些麻烦。
正琢磨着，车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，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：“飞子！你可在这儿呢！”
李飞抬眼一看，是隔壁屠宰组的老王，也是他在厂里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。他皱了皱眉：“嚷嚷什么？赶着去杀猪啊？”
老王几步冲到他办公桌前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板凳上，喘着粗气说：“还说呢！你是不知道，今儿一早，咱们厂门口都快被围了！说是上头派来的调查组，专门查那场窜稀事件的！”
李飞端着茶缸的手顿了顿：“查就查呗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老王急得直拍大腿，“那厨子和卖肉的都被拘了，一口咬定是肉联厂的肉有问题！现在调查组正挨个找人问话呢，估计下一个就轮到你了！”
李飞嗤笑一声，放下茶缸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：“肉有问题？我切的那块肉，可是新鲜得很，比他娘的小姑娘的脸蛋都嫩。真要出问题，也是那俩蠢货自己手脚不干净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，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，神情严肃：“请问是第一车间主任李飞吗？我们是市食品卫生调查组的，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。”
李飞挑了挑眉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脸上没半点慌乱：“行啊，问吧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想栽赃陷害，老子可不认。”
苏晴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，攥着衣角的手都在发抖，眼睁睁看着李飞跟着那两个调查组的人走了出去，背影挺拔得像一杆枪，半点没有被通报批评时的烦躁模样。
她咬了咬唇，心里暗暗祈祷，但愿主任能平安无事。
另一边，秦怀茹回了贾家，刚推开门，就被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骂：“你个丧门星！大半夜跑出去鬼混，是不是又去找那个野男人了？！”
秦怀茹站在门口，浑身的疲惫像是潮水般涌上来，可昨晚李飞的话还在耳边回响——你自己立不起来，谁帮你都没用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底再没了往日的怯懦和隐忍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。她看着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脸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要离婚。”
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一道惊雷，炸得贾张氏瞬间愣住了。
过了半晌，贾张氏才反应过来，气得跳脚，伸手就要去撕秦怀茹的脸：“你个不要脸的贱货！敢提离婚？我撕烂你的嘴！”
秦怀茹早有防备，侧身躲开她的手，冷冷地看着她：“你别碰我。这婚，我离定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，让贾张氏一时竟不敢再上前。
屋里的动静惊动了躺在炕上的贾东旭，他皱着眉坐起来，不耐烦地吼道：“吵什么吵？大清早的不让人安生！”
秦怀茹转过头，目光落在贾东旭身上，那眼神陌生得让贾东旭心里一咯噔。
“贾东旭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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