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生院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，哭喊声、咒骂声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挥之不去的恶臭，熏得人头晕眼花。
大夫们跑前跑后，手里的药瓶碰得叮当响，输液架倒了又扶、扶了又倒，刚给这个病人挂上吊瓶，那边又有人捂着肚子哀嚎着喊救命。几个年轻护士实在扛不住那股味儿，跑到走廊上扶着墙干呕，眼泪都呛出来了，缓了半天才能硬着头皮回去。
原本在卫生院看病的病人和家属更是炸开了锅，捂着鼻子挤在门口骂骂咧咧：“这到底是啥情况啊！臭得人病都加重了！”“赶紧把人弄走！这还怎么看病！”
秦怀茹躺在病床上，身上盖着一条勉强找来的破被单，心里的羞耻和屈辱快把她淹没了。刚才清理身体的时候，好几只手在她身上乱摸，说是帮忙擦污，可那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，怎么都不像是正经的清理。尤其是那个负责擦她腿根的男医生，动作又慢又磨蹭，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敏感的地方，那眼神黏在她身上，烫得她浑身发僵。
她咬着牙不敢吭声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，只觉得自己像个任人摆布的物件，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旁边的贾东旭早就虚脱得睁不开眼，就算醒着，又能护着她什么呢？
诊室里的混乱还在继续，老院长急得满头大汗，扯着嗓子喊人调配止泻药，声音都劈了叉，只觉得今天这摊子烂事，怕是这辈子都翻不了篇了。
这么大的动静，终究还是惊动了区政府。
区长带着一众工作人员匆匆赶来，刚踏进卫生院大门，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恶臭的味道就直冲脑门，呛得他猛地捂住口鼻。等他拨开人群，看清诊室里的景象时，眼睛都差点瞪得掉在地上——病床上躺着浑身污秽的病人，地上扔着沾了脏污的纱布和棉球，大夫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，还有人扶着墙干呕，整个卫生院乱得像个被捅翻的马蜂窝。
“这、这成何体统！”区长气得脸色铁青，指着满室狼藉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群体性腹泻？还闹成这副样子！简直是胡闹！”
他当即转过身，冲着身后的随行人员厉声吩咐：“立刻启动卫生防疫紧急预案！封锁卫生院周边区域，排查所有密切接触者！另外，给我彻查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集体腹泻，一查到底，绝不姑息！”
说完，区长一眼就瞥见了缩在人群后面的王主任，当即冲他吼道：“王主任！你给我过来！”
王主任吓得一哆嗦，连忙低着头小跑过去，还没站稳，就被区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：“你是怎么当这个街道办主任的？辖区里出了这么大的事，你居然现在才上报？要是酿成了更大的疫情，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？你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！”
王主任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头埋得更低，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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