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听着院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。他干脆把厨房的窗户开到最大，又往卤锅里添了一勺秘制的卤汁，火苗舔着锅底，咕嘟咕嘟的声响里，醇厚的肉香混着香料的气息，像是长了翅膀似的，一股脑往院子里涌去。
这下，香味更烈了，浓得能熏得人醉过去。
院里的人总算盼到一大锅肉炖好，阎埠贵扯着嗓子喊了声“分肉了”，可没人再像刚才那样挤破头往前冲。大家捏着分到手里的肉块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再对比着飘过来的卤猪头香，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。
这大锅炖肉，也就放了点葱姜去腥，肉味寡淡得很，跟李飞家那勾魂摄魄的香味比起来，简直就是猪食。
有人不死心，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就皱着眉吐了出来：“啥味儿啊？一点都不香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早知道闻了这卤猪头的香，我还不如不吃呢！”
贾张氏抱着自己抢来的两块肉，闻着那股子霸道的香味，再看看手里干巴巴的炖肉，气得胸口直喘。她把碗往地上一扔，拍着大腿就骂开了：“姓李的小兔崽子！肯定是故意的！故意拿香味勾人！良心被狗吃了！”
骂着骂着，她眼珠子一转，看李飞家的门没关严，拎起地上的肉就往那边冲，嘴里嚷嚷着：“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藏了什么好东西！今天非得抢过来给我家东旭补补！”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看着手里那块味同嚼蜡的肉，又看着撒泼往李飞家冲的贾张氏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李飞这是故意跟他作对！他今天特意掏腰包买肉分全院，就是想借着这顿肉重新收拢人心，重新当上一大爷，谁成想全被李飞那锅卤猪头的香味搅黄了！
院里的人捏着碗里的肉，脸上满是嫌弃，可到底是难得的油荤，哪舍得浪费。一个个皱着眉头，跟吃药似的把肉扒拉进嘴里，嚼得毫无滋味，却还是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肉，众人的怨气更盛了，边走边骂骂咧咧。
“什么玩意儿，白瞎了这么好的肉！”
“要不是那姓李的故意捣乱，这肉吃着也挺香的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这小子……”
骂声渐渐散在风里，院子里很快就冷清下来，只剩下易中海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块没动过的肉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就在众人皱着眉，端着空碗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，吱呀一声——李飞家的门突然从里面大开。
他双手端着一个大盘子，盘子里摆着一整颗色泽红亮油润的卤猪头，猪皮泛着诱人的光泽，香料的醇厚香气随着门开的瞬间，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。紧接着，他又转身端出一小碗色泽浓郁的秘制酱料，慢悠悠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，李飞拿起一把小刀，顺着猪耳朵的边缘轻轻一划，割下一块带着脆骨的肉，往酱料里一蘸，送进嘴里。
“嘎嘣——”
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。
他眯起眼睛，一脸满足地喟叹：“啧，这味道，绝了。”
抬眼时，正撞见院里所有人都盯着他，眼神直勾勾地黏在那盘卤猪头上。李飞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，又割下一块猪耳朵扔进嘴里，含混不清地开口：“你们怎么不吃啊？这炖肉可是好东西，难得一见的油荤，傻柱可是大厨，手艺多好啊。”
这话一出，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攥着空碗的手青筋暴起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李飞嚼着肉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哦对了，你们之前不是说我特立独行吗？我这不在院里陪着你们‘一块儿吃饭’呢，这下不算不合群了吧？”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此起彼伏的咽唾沫声，还有无数道藏在心里的骂娘声，几乎要冲破天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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