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擦了擦手上的油星，转身就走，脚步半点没犹豫——他可没那闲工夫陪着院里这群人演什么邻里和睦的戏码。
“哎，李飞！”身后果然传来易中海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，“这就走啊？忙活这么半天，好歹留下吃口热乎的再走。”
李飞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：“不了，家里还有事。”刚刚留下来帮着切肉，本就只是不想落人话柄，被人嚼舌根说自己特立独行、不合群罢了，哪真的想掺和这院里的是非。
“什么事这么急？”易中海的声音沉了几分，带着点长辈训斥晚辈的口吻，“咱们四合院讲究的就是个邻里团结，你一个年轻人，总搞特立独行像什么样子？传出去，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大爷没教好你！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字字句句都是道德绑架。李飞心里冷笑，正要开口怼回去，旁边就响起傻柱咋咋呼呼的声音：“就是啊李飞！一大爷好心留你吃饭，你不给面子也太说不过去了吧？”
傻柱梗着脖子，一脸“我为你好”的神情：“你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，怎么这会儿犯轴？一大爷的话你都不听，以后在院里还想不想混了？”
李飞被这一唱一和的架势弄得太阳穴突突跳，正想发作，忽然听见檐下传来一声慢悠悠的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”
那声音苍老又沙哑，带着点说不出的阴阳怪气。李飞循声望去，顿时眼皮一跳——只见屋檐下的竹椅上，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老太太，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拐棍，佝偻着身子，浑浊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。
不是别人，正是前几天被他当众揭穿假哭博同情、被街道办训了一顿后就销声匿迹的张老太。
李飞瞬间无语了。
这老东西怎么又出来了？合着消停几天是在憋大招呢？
龙老太见他看过来，慢悠悠地晃了晃拐棍，尖着嗓子开口：“我说小飞啊……做人不能太犟。一大爷和傻柱都是为你好，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？这院里的规矩，可不是你想破就能破的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李飞就皱紧了眉，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往上冲。
李飞回头，目光冷冷地扫过易中海和傻柱，最后落在檐下的张老太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：“规矩？这院里的规矩，是让你们拿着邻里和睦当幌子，合起伙来道德绑架人的？”
他往前一步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：“我留下切肉，是不想落人话柄，不是让你们蹬鼻子上脸。一大爷，您说的团结，是逼着别人陪您演家家酒？还是看着贾张氏抢肉的时候装聋作哑，转头就来教训我这个不想掺和的？”
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，手指攥紧了衣角：“李飞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李飞冷笑，转头看向张老太，“还有您，老太太，前几天训话的时候，您可不是现在这副倚老卖老的模样。怎么？消停几天就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揭穿假哭博同情的？这会儿又跑出来当说客，是觉得我好欺负，还是觉得院里的人都忘了您那点猫腻？”
龙老太被戳中痛处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拄着拐棍的手气得发抖，尖声嚷嚷：“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！我这是为你好！”
“为我好？”李飞挑眉，往前逼近半步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为我好就别拿着规矩当刀子。我李飞想走就走，想留就留，还轮不到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。”
一旁的傻柱看不下去了，撸起袖子就想上前：“李飞你别太过分！”
李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似的，压根懒得搭理。
这副全然无视的态度，比直接怼他还让人窝火。傻柱的话卡在喉咙里，脸涨得通红，拳头攥得死紧，一肚子火气没处撒，只能重重地跺了跺脚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，试图找回几分大爷的威严：“李飞，凡事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——”
“相见就不必了。”李飞直接打断他，拎起布袋子转身就走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院子里回荡，“这院里的热闹，我高攀不起，你们自己慢慢玩。”
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张老太更是气得直拍大腿，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，只有傻柱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一肚子火气憋得他快要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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