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为民强撑着退出门外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好半天才缓过那股差点窒息的劲。他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场面，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这食堂是没法用了，可厂里上万号人的吃饭问题不能耽误。杨为民咬着牙，立刻让人去联系二食堂、三食堂和四食堂，协调他们紧急加量，把一食堂的就餐人员全部分流过去，同时让人在厂区门口贴出通知，将一食堂暂时封闭，彻底消杀清理。
至于清理食堂的活儿，没人愿意接。最后杨为民没办法，只能咬牙给清洁工开了双倍工钱，清洁组的人才不情不愿地套上防护服，捂着鼻子走进了那片狼藉的食堂。
安排完这些，杨为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瘫在椅子上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另一边，傻柱和易中海耷拉着脑袋，跟着杨为民派来的人刚走到澡堂门口，就被看门的师傅拦了下来。
“站住！不准进！”看门师傅皱着眉，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，手里还拎着一根木棍，生怕两人靠得太近，“你们俩这一身味儿，进去了澡堂还能要吗？别人还怎么洗澡！”
傻柱急得脸都红了，连忙摆手解释：“师傅，我们就是进去洗个澡，洗干净就走，保证不弄脏地方！”
易中海也难得放下身段，声音干涩地求情：“通融通融吧，这身上实在是难受。”
可看门师傅态度坚决，拿着木棍对着两人虚晃两下，不让他们往前半步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不行就是不行！你们这味儿，洗三遍都不一定能散，别为难我了！”
两人好话说尽，看门师傅就是油盐不进，甚至还喊来了两个澡堂的工作人员，一起把他们往外撵。
傻柱和易中海没办法，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。两人身上又脏又臭，实在没别的办法，只能朝着厂区外的那条小河走去。
此时已是深秋，河风吹过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河水更是冰凉得吓人。两人咬着牙，哆哆嗦嗦地脱下衣服，跳进了河里。
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全身，冻得两人牙齿打颤，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了青紫。傻柱一边搓着身上的污渍，一边忍不住哆嗦着跟易中海道歉：“一大爷，对不住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，谁能想到会闹出这么多事……”
易中海泡在水里，嘴唇冻得发紫，却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首先，河水冰冷刺骨，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彻底冻结。寒冷让他无法张嘴说话，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其次，今日发生的一系列倒霉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，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心理压力和创伤。先是不慎掉入恶臭扑鼻的粪坑之中，然后又遭到众人的围观嘲笑，如今更是身陷深秋寒河之中忍受严寒折磨。此时此刻，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，一片茫然，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无助感。面对眼前滔滔不绝试图向他解释什么的傻柱，他根本无暇顾及也毫无兴趣倾听，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找个安静的角落独自呆一会儿，好好平复一下这几乎令他精神崩溃的糟糕情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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