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茹咬下第一口烤鸭时，脑子里最后一点矜持的弦“啪”地断了。
酥脆的鸭皮在齿间碎裂，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带着果木熏烤的焦香；内里的鸭肉嫩得几乎化在舌尖，咸甜交织的酱汁裹着每一丝纤维，比她梦里臆想的滋味还要勾人。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，双手捧着鸭腿，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，吃得脸颊鼓鼓囊囊，活像只偷到米的小仓鼠。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李飞坐在对面，看着她油乎乎的嘴角和沾了酱汁的手指，忍不住失笑。
这吃相，跟刚才那个抱着肘子狂啃的兔兔精灵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——都是眼睛里只有吃的，半点形象都顾不上。他算是看明白了，不管是精灵还是人，在美食面前，矜持这东西根本不值一提。
秦怀茹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鸭腿很快见了底。她没停歇，又伸手去抓酱肘子，用牙齿撕下一大块肉，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没放过，吃得满脸通红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却连擦都顾不上。
李飞无奈地递过一张帕子：“擦擦嘴，肘子管够。”
秦怀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多失态，接过帕子胡乱抹了把脸，脸颊更烫了，却依旧没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只是吃得稍微收敛了些，眼神却还死死盯着桌上的菜，生怕被人抢走似的。
李飞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摇了摇头，也拿起筷子，夹了块凉拌黄瓜放进嘴里。他早就吃饱了，刚才被兔兔精灵闹了一通，现在不过是陪衬着吃点，动作斯文得很，小口慢嚼，偶尔喝口汤，跟对面狼吞虎咽的秦怀茹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你……你咋不吃肉？”秦怀茹终于腾出嘴来，含糊地问，眼睛还瞟着最后一块烤鸭。
“吃饱了，垫垫就行。”李飞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你多吃点。”李飞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似笑非笑，“不过，这饭可不能白吃，对吧？”
秦怀茹的心猛地一沉，手里的肘子差点掉在桌上。来了，该来的还是来了。她早就该想到，李飞哪会这么好心，平白无故请她吃这么好的东西。
她抬起头，对上李飞那双带着探究和戏谑的眼睛，咬了咬唇：“你……你想让我做啥？突然秦淮茹想起来，说到:你说了这两天不折腾我的，让我好好休息。李飞想着说:不折腾你，是不实质性的折腾你，是其他方面你总得让我尝点鲜吧，说着搓了搓手，往秦淮茹胸口看去……
李飞没再说话，只是往炕边挪了挪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，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秦怀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手里的肘子也不香了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又是一个被折腾到天亮的夜晚，浑身酸痛，连走路都打飘。可想起刚才那口烤鸭的滋味，想起家里等着吃肉的贾东旭和贾张氏，想起那五十块钱……她的犹豫像被风吹过的烟，很快散了。
“我……我先把这点肉包起来，带回去”她拿起带来的空饭盒，手忙脚乱地往里面装剩下的烤鸭和肘子，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，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李飞看着她慌张的样子，没催，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，眼底藏着一丝笑意。他就知道，这婆娘经不起诱惑。
秦怀茹把饭盒盖好，紧紧抱在怀里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，抬步朝着炕边走去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。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朦胧，屋里的灯光却亮得有些晃眼。秦怀茹走到炕边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在李飞身边坐下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，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。
李飞看着她泛红的耳根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装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蛊惑的磁性，“今晚……好好表现。”
秦怀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她闭上眼睛，像是认命似的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，香气弥漫在屋里，却渐渐被一种暧昧的气氛取代。李飞看着怀里温顺下来的人，心里清楚，这场由美食开始的纠缠，今晚又将画上一个荒唐的句号。而他，乐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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