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从后厨出来，刚要迈步离开食堂，眼角余光一扫，忽然瞥见打饭窗口前的队伍里，贾东旭正皱着眉往前挪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，额头上还带着点油污，显然是刚从车间过来。
看到贾东旭的瞬间，李飞心里忽然冒出个主意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他转身没往外走，反倒朝着打饭窗口的方向踱了过去。
负责打菜的两个师傅刚收拾好勺子，见李飞走过来，都有些紧张，连忙站直了身子：“李同志，您还有事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想体验体验。”李飞笑得一脸“和善”，指了指窗口里的长柄勺，“你们打了一上午饭也累了，我来试试，跟工人师傅们多亲近亲近。”
俩师傅哪敢说不，赶紧把勺子递了过去。李飞接过沉甸甸的铁勺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刚站稳身子，队伍就轮到了贾东旭。
贾东旭正低着头数着手里的饭票，抬头一看见窗口里拿着勺子的是李飞，顿时愣住了，随即脸就沉了下来，语气带着火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你不是来找傻柱的吗？凑这儿捣什么乱！”
他跟李飞向来不对付，上次在傻柱家吃饭，就觉得李飞看秦怀茹的眼神不对劲，心里本就憋着股气，这会儿见他拿着打菜勺，更是火不打一处来。
“贾师傅这话说的。”李飞握着勺子，语气平静得很，“我是来考察食堂的，自然要体验体验打饭的流程，跟工人们打成一片嘛。来，你要什么菜？”
贾东旭气不打一处来，指着旁边的白菜炖肉：“就这个！少给我来这套虚的！”
“好嘞。”李飞应了一声，拿起勺子就往炖肉盆里伸。他先是在盆边绕了两圈，像是在找块好肉，可勺子一沉，捞起来的却全是清亮的菜汤，连点肉星子都没带起来，“哗啦”一下倒进贾东旭的饭盒里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贾东旭眼睛都瞪圆了，“我要的是肉！不是汤！”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手滑了。”李飞一脸“歉意”，又把勺子伸进盆里。这次他倒是捞起了两块带肉的，可就在往饭盒里倒的瞬间，手腕轻轻一抖，那两块肉“啪嗒”一声掉回了盆里，溅起的油星子还溅到了他手背上。
“你故意的吧！”贾东旭气得嗓门都拔高了，周围排队的工人也看起了热闹，有人忍不住低笑起来。
“真不是故意的。”李飞皱着眉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，第三次把勺子伸进盆里。这次他捞得很稳，满满一勺带着肉和菜，眼看着就要倒进饭盒，他忽然“哎哟”一声，说：“这勺子太沉了。”手一松，勺子在盆沿磕了一下，里面的肉又滑下去大半，最后倒进饭盒的，还是几根白菜帮和一点汤。
“李飞！你混蛋！”贾东旭再也忍不住了，气得在窗口外直跳脚，指着李飞的鼻子骂，“你就是故意刁难我！我跟你没完！”
“贾师傅，话可不能乱说。”李飞把勺子往盆边一放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静的笑，“我这不是正体验呢吗？可能手艺确实不行，要不你再等等，我练练？”
“练个屁！”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，饭盒往窗台上一墩，“给我打！现在就打！要是再敢耍花样，我就去找你们厂长告状！”
周围的工人看得更乐了，有人喊道：“东旭，消消气，李同志可能真是新手！”
“新手？我看他是成心的！”贾东旭怒瞪着李飞，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。
李飞像是没瞧见他的怒气，慢悠悠地拿起勺子，这次倒是稳稳当当舀了一勺，里面还真有两片肉。贾东旭刚要松口气，就见李飞手腕又轻轻一转，勺子里的肉顺着边缘滑下去一块，最后倒进饭盒的，就只剩一片薄薄的肉片，还大半泡在汤里。
“你！”贾东旭气得差点把饭盒扔出去，指着李飞半天说不出话，最后狠狠一跺脚，抓起饭盒就走，“我不吃了！姓李的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看着贾东旭气冲冲离开的背影，李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把勺子递给旁边的师傅，拍了拍手：“看来我确实不是这块料，还是你们来。”
俩师傅憋着笑接过勺子，心里总算松了口气。周围的工人也议论起来，都说贾东旭今天算是碰上个“克星”。
李飞没再停留，慢悠悠地走出食堂，心里那点算计落了地，走在路上都觉得轻快了不少。他就是要给贾东旭添点堵，谁让他总跟自己不对付？再说了，逗逗这暴脾气，倒也挺有意思。
而气冲冲走出食堂的贾东旭，越想越窝火，他不相信李飞是真的“体验”，这分明就是故意针对他。他攥紧了拳头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一定要让李飞知道厉害。只是他没瞧见，李飞离开食堂时，回头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，那眼神里的得意，藏都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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