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是被窗外的鸡叫吵醒的，睁开眼时天刚亮透，昨晚那点酒意早已散得干干净净，神清气爽。他伸了个懒腰，慢悠悠地起身洗漱，锅里还温着昨晚剩下的棒子面粥和两个白面馒头，是他特意留的早饭。
刚端起碗，就听到院外邻居们的议论声，隐约飘来“贾东旭”“虚得不行”“秦怀茹可怜”之类的话，李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慢条斯理地喝着粥，丝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等吃完早饭，他揣上肉联厂的报到证明，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大院里的邻居们正扎堆闲聊，一看到李飞出来，瞬间安静了大半，眼神各异——有好奇，有敬畏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。昨天李飞怼贾张氏、治许大茂的模样还历历在目，再想到贾家昨晚的惨状，没人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议论他，甚至有人主动点了点头打招呼：“李飞，这是要去上班啊？”
“嗯。”李飞淡淡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，径直朝着大门外走去。他身姿挺拔，神色从容，跟贾家屋里那片愁云惨雾形成了鲜明对比，看得邻居们心里暗自嘀咕：这李飞昨晚肯定没少看热闹，说不定这事就跟他有关，可人家就是有本事全身而退，还能安安稳稳去上班，惹不起啊！
路过贾家屋门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，贾张氏探着脑袋出来，看到李飞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气得眼睛都红了，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，可一想到李飞的身手和昨天的狠话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，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。
李飞像是没察觉到背后的目光，脚步轻快地出了大院，直奔肉联厂而去。
肉联厂门口人来人往，都是上班的工人。李飞熟门熟路找到人事科，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味，三位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大姐姐正低头整理文件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，透着股温馨劲儿。
他没像旁人那样拘谨地站在门口，而是笑着迈步进去，声音爽朗又带几分分寸：“几位姐姐好，我叫李飞，是来人事科报到的，麻烦你们多费心啦！”
这话一出，三位大姐姐都抬起头，见来人身姿挺拔、眉眼带笑，说话又嘴甜，瞬间没了对新人的疏离感。其中一位梳着齐耳短发的大姐笑着打趣：“哟，这小伙子真会说话，还没上班就先把我们哄开心了！”
李飞顺势拉过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，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缸上，语气真诚：“看几位姐姐的茶缸都快空了，我去给你们续点水？这茉莉花茶闻着就香，姐姐们喝着茶办公，心情都得好上几分！”说着就要起身去拎暖水瓶。
“哎，不用不用，我们自己来就行！”短发大姐连忙摆手，心里却对这会来事的小伙子多了几分好感。另一位戴眼镜的大姐翻出他的档案，一边看一边点头：“李飞是吧？组织上分配你去保卫科当副科长，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，前途不可限量啊！”
“姐姐们过奖了，我就是个新人，以后在厂里还得靠你们多指点。”李飞脸上挂着谦逊的笑，话里却句句透着恭维，“我看几位姐姐办事这么利索，肯定都是厂里的老骨干，以后有啥不懂的，我可得常来请教你们！”
几句话下来，人事科的几位大姐姐彻底被他的嘴甜和会来事打动了，原本简单的报到流程，硬是被聊得热热闹闹。正在里间办公的人事科张科长听到外面的欢声笑语，推门走了出来，见李飞正和科员们聊得投机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。
“张科长好！”李飞一眼就认出了档案上的照片，连忙起身问好，态度恭敬又不失大方。
张科长笑着点头：“李飞同志是吧？早就听说组织上给保卫科派了个年轻有为的副科长，今天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他拿起桌上的报到回执签好字，递还给李飞，“走，我亲自带你去保卫科报到，跟大家伙儿认识认识。”
“那就麻烦张科长了，真是太客气了！”李飞连忙道谢，临走前还冲几位大姐姐挥了挥手，笑着说，“几位姐姐，以后我常来给你们送情报啊，有啥需要帮忙的也尽管说！”
保卫科办公室里，七八个人正围坐在一起闲聊，抽烟的、嗑瓜子的，乱糟糟一片。科长老周是个快五十岁的糙汉子，见张科长亲自带着人进来，连忙起身招呼：“张科长，这是？”
“老周，给你带个得力助手来！”张科长拍了拍李飞的肩膀，笑着介绍，“这是李飞同志，新任的保卫科副科长，年轻有为，以后你们好好配合，把厂里的安保工作抓起来！”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飞身上，有惊讶，有质疑，还有几分不服气——毕竟李飞看着才二十出头，这么年轻就当副科长，谁心里都有点嘀咕。
其中一个留着寸头、身材壮硕的汉子站了出来，语气带着几分挑衅：“张科长，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，能干嘛啊？保卫科可不是养老的地方，真遇到事儿，他能顶得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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