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峪的晨雾裹着松针的苦味,陈默的裤脚沾了露水,贴在小腿上凉得发颤。寻龙尺的铜柄在掌心里烫得厉害,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得急促:“灵泉节点距离30米,注意周边异动。”他抬头望那两棵交缠的槐树,枝桠上还凝着未散的月光,像撒了把碎银,树皮纹路里嵌着去年的雪痕,没化干净。
灌木丛的响动来得突然——枯枝被踩碎的脆响,像有人捏碎了块干饼。陈默手指本能摸向怀里墨玉,玉身已热得发烫,系统光屏弹出红色警告:“危险来源:许大茂,距离15米,携带木质凶器。”他刚要转身捡脚边帆布包,后颈就被猛地推了一把,摔在腐叶堆里,鼻尖撞进松针的苦香里。
“陈默!你这封建余孽总算现原形了!”许大茂的脸从他头顶探下来,头发被雾浸得油腻,左眉骨的疤痕泛着青白。他攥着陈默的帆布包,拉链扯得变形,罗盘滚在地上,指针疯转如受惊的蜂,《子午峪志》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,正好翻到双生槐那页——手绘的树影交缠,像对抱在一起的人。“H兵同志!就是他!我跟了三天,亲眼看见他用罗盘寻龙点穴!”
板寸红卫兵的军靴踩在腐叶上,发出细碎的碾压声。他弯腰捡起罗盘,指甲盖还留着昨日批斗会的红漆:“陈默,你身为黑五类子弟,竟敢对抗破四旧!跟我们去街道接受审查!”木棍戳在陈默肩膀,力度大得他皱起眉——系统冷冰冰提示:“时代排斥惩罚触发:能力封禁倒计时72:00:00。”
四合院的大门被踹开时,秦淮茹刚把熬好的棒子面粥盛进粗瓷碗。她听见响动跑出去,看见陈默被H兵押着,脖子上挂着罗盘和《子午峪志》,脸白得像晒透的纸。“陈默兄弟!你们凭什么抓他?”她扑过去要拽人,被板寸推开,粥碗“啪”地砸在青砖上,甜香的粥汁溅在碎花围裙上,像朵开败的喇叭花。
傻柱的酒碗砸在门框上,瓷片飞了一地。他撸起袖子要冲,被聋老太太用拐杖拦住:“柱子!不许胡来!”老太太的手在抖,却把拐杖往地上一戳,声音比平时响三倍:“要带陈默走,先踩过我这把老骨头!他是帮我治老寒腿的中医,那些书是医书!”她揪着板寸的袖子,指甲盖里藏着经年的泥垢:“我活了七十二岁,从没见过这么冤枉人的!”
张主任的中山装外套搭在臂弯,手里的文件袋封着设计院的红章。他从人群里挤进来,官腔里带着底气:“王同志,这是误会——陈默是我院聘请的人居环境顾问,研究建筑布局与居民健康的关系,这些书是参考资料。”他翻开文件,露出院长的亲笔签名:“你可以打电话去核实,要是有假,我负全责。”
板寸翻着文件,眉头越皱越紧。许大茂急得跳脚,拽住张主任的衣角:“张主任你别信他!他会看风水改运!上回秦淮茹儿子生病,就是他用邪术治好的!”张主任甩开他的手,眼神像淬了冰:“许大茂,你上个月放映《地道战》,是不是剪了五分钟去换烟?要不要我请工厂GW会的同志来问问?”
许大茂的脸瞬间煞白,后退两步撞翻了煤炉。煤球滚得满地都是,黑烟窜起来呛得他直咳嗽。板寸把文件还给张主任,语气软下来:“既然是误会,那算了——陈默,下次再搞封建迷信,绝不轻饶!”他挥挥手,带着红卫兵走了,许大茂瞪了陈默一眼,灰溜溜跟着跑了。
陈默揉着被推疼的肩膀,蹲在地上捡罗盘。秦淮茹递来块沾着粥香的手帕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陈默兄弟,没事吧?”手帕擦在脸上,暖得发烫。傻柱把帆布包捡起来,重新拉好拉链:“哥,以后我跟你出门,看谁还敢动你一根汗毛!”
聋老太太摸了摸他耳后的浅痣,手里核桃转得哗哗响:“没事就好——许大茂那孙子,早晚得栽在自己的小算盘里。”她的手指划过陈默的脸,像在摸一块稀世的玉:“你爷爷以前说过,风水师的命,就是守着该守的人——你没丢他的脸。”
陈默抬头望院中的老槐树,阳光穿过枝桠洒在手心,像攥了把金粉。系统光屏突然亮起淡金色:“身份暴露任务完成,积分+1000,解锁地仙级技能‘气运屏障’——可守护身边3米内之人不受时代排斥,持续24小时。”他摸了摸怀里的墨玉,玉身已凉下来,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。
晚上,陈默坐在门槛上喝傻柱递的二锅头,酒液烧得喉咙发疼,却暖到心底。他望着终南山的方向,月亮正圆,双生槐的灵泉该涌水了吧?秦淮茹端来一碗糖水鸡蛋,碗底沉着两颗蜜枣:“陈默兄弟,喝口热的补补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槐叶上的风,裹着糖香钻进鼻子里。
陈默接过碗,鸡蛋的热气模糊了视线。他忽然想起现代的爷爷,想起爷爷蹲在老房子门槛上教他认罗盘的样子——“默儿,风水不是改命,是守心。守着值得的人,比什么都强。”他喝了口糖水,甜得发颤,抬头看见傻柱在逗小当玩,聋老太太摇着蒲扇哼老戏,院子里的槐花香飘得很远,飘到终南山的云雾里,飘到双生槐的枝桠上。
系统光屏突然跳出段影像:现代的自己站在凶煞阵前,手里攥着半块墨玉,嘴角带着笑:“陈默,你找到了——你该守的家。”陈默的手指摸着碗边,温度从指尖传到心里,他笑了,喝了口糖水鸡蛋,甜得像小时候爷爷给的桂花糖,像这个院子里所有暖人的烟火气。
喜欢玄门青乌请大家收藏:(www.suyingwang.net)玄门青乌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