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推着自行车进四合院时,夕阳刚蹭着屋檐往下滑。傻柱蹲在门洞里啃黄瓜,见他来,把黄瓜蒂一扔,起身拍着大腿喊:“默子,可算等着了!王强那小子在我屋坐了半下午,说有急事找你。”
陈默把车支在老槐树下,布包里的铜铃还在轻轻震——不是响,是像脉搏一样的跳动,隔着粗布蹭着他的手心。他摸了摸墨玉平安扣,温度刚好,像晒了一下午的石头:“王强?就是你去年带的那个学徒工?”
“对,轧钢厂的,上次你帮他调过宿舍的炉子。”傻柱拽着他往中院走,裤脚沾着灶灰,“那小子急得直搓手,说他们宿舍最近邪门得很——三天两头有人发烧,半夜总听见敲门声,开门又没人,床板吱呀吱呀响得能吓死人。”
中院的风裹着饭香飘过来,秦淮茹在厨房门口晾衣裳,见陈默,举着湿淋淋的床单喊:“默子,晚上来家吃,我蒸了糖三角!”陈默笑着应了,脚步却没停——王强的事让他想起周老说的“愿力”,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求助,从来都不是麻烦,是种子。
傻柱的屋门虚掩着,烟味从缝里钻出来。王强坐在八仙桌旁,穿洗得发白的工装,袖口卷到肘部,手背上还沾着机油:“陈先生,您可算来了!”他站起来时碰翻了茶碗,茶水洒在裤腿上,也顾不得擦,“昨天夜班,小张在床上翻来覆去喊头疼,体温计甩到三十九度,大夫说没炎症,就是烧得慌。”
陈默坐下,从布包里掏出罗盘——铜盘上的指针转了半圈,稳稳指向窗外。窗外是轧钢厂的职工宿舍,三层红砖楼,楼梯口正对着单元门,风卷着碎纸往楼里钻: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宿舍楼道里飘着一股煤烟味,墙面上贴着“抓革命促生产”的标语,边角卷着边。302室的门没关,王强推开门时,陈默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“吱呀”声——是靠门的那张床,床腿蹭着地板,像有人在下面推。
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来,光屏上跳动着红色的“煞气预警”:【冲煞(门对楼梯)+ 穿堂煞(窗对门)+ 秽煞(煤堆墙角),综合煞气指数:68/100,影响健康与睡眠。】
陈默蹲下来,摸了摸床腿下的青砖——砖缝里渗着点潮气,墙根堆着半袋煤,煤渣撒在地上,像片黑渍。他抬头看向王强:“把煤袋搬到外面的煤棚,床换个方向,对着墙,别对着窗户。”
“这……管用?”王强挠着头,“管理员说不让随便动家具,说影响‘集体秩序’。”
陈默站起身,从布包里掏出鲁班尺——那是系统商城兑换的改良版,尺身上刻着“长度标准”四个红字,其实内侧藏着风水刻度:“你跟管理员说,是建筑设计院的建议——床对着窗户风大,容易着凉,换个方向符合‘人体工学’。”他用尺子量了量墙根的位置,在砖上划了道浅痕,“再找块红布,挂在门后,就说‘装饰的边角料’,挡挡风。”
王强眼睛亮了:“我姐在街道做宣传,刚好有剩的红布!”他转身要走,又停下,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,“陈先生,这是我攒的半斤粮票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把纸包推回去,指尖碰到王强的手背——糙得像砂纸,是常年握扳手磨的,“能帮上忙就行。”
系统的愿力进度跳了一下,27%变成28%。陈默望着窗外的夕阳,忽然想起周老院儿里的兰花——那些藏在粗布衫下的温柔,那些裹在“生产经验”里的风水,原来都是愿力的样子。
晚上吃糖三角时,秦淮茹坐在桌对面,摸着小儿子的头笑:“棒梗说,最近上课不犯困了,老师还夸他作业写得整齐。”陈默咬了口糖三角,糖汁流在嘴角,他想起王强宿舍的床,想起周老的铜铃,想起布包里轻轻跳动的铜铃——原来补漏的过程,就是把那些散落在风里的温柔,一点点捡起来,拼回去。
睡前,陈默坐在老槐树下。铜铃在手心转了转,铃身的缠枝莲蹭着他的指尖。系统界面弹出新的任务提示:【支线任务:帮助街道幼儿园调整活动区布局,消除“尖角煞”。任务奖励:愿力+5%,积分+200。】
风裹着槐花香吹过来,陈默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——和周老院儿里的月亮一样圆。他摸了摸墨玉平安扣,听见铜铃轻轻响了一声,像在回应某个遥远的时空。
第二天清晨,陈默抱着鲁班尺出现在街道幼儿园门口。看门的大妈认识他,笑着开门:“陈先生来啦?园长说小操场的滑梯总有人摔着,正发愁呢!”陈默走进院子,看见滑梯的尖角对着教室窗户,阳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刺眼的光——系统的煞气预警又亮了,红色的数字跳着,像颗待补的漏。
他蹲下来,用尺子量滑梯的位置,在地上划了个圈。园长走过来,穿着藏青色的列宁装,戴副黑框眼镜:“陈顾问,您看怎么调?”陈默指着圆圈:“把滑梯往东边挪三米,对着梧桐树,这样孩子们玩的时候,阳光不刺眼,也不会撞着教室的窗户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就说‘优化活动空间,符合幼儿安全规范’。”
园长笑着点头:“行,我让后勤组下午就搬。”陈默站起身,看见教室门口的小朋友正举着小红旗喊“万岁”,声音脆得像晨露。系统的愿力进度跳到30%,光屏上弹出一行朱砂字:【愿力是心的温度,是被记住的温柔。】
回到四合院时,傻柱正蹲在老槐树下修自行车。他抬头看见陈默,笑着喊:“默子,刚才有个穿中山装的人找你,说是设计院的,留了张条子!”陈默接过条子,上面写着“明日上午到设计院,有重要项目咨询”,字迹刚劲有力,是张主任的笔锋。
他把条子塞进布包,摸着铜铃——铃身的温度刚好,像这个时代的阳光,像王强粗糙的手背,像秦淮茹的糖三角,像所有藏在“补漏”里的,最珍贵的东西。
风里飘来槐花香,陈默望着院儿里的老槐树,想起周老说的“心之所安,即是归途”。他知道,接下来的路,不管是补时空的漏,还是补人心的漏,他都愿意走——因为那些漏里,藏着他在这个时代,最温暖的牵挂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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