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抱着装桂花糖的陶瓷罐从报国寺出来时,巷口的路灯刚拧亮橘色光团。罐身沾着银杏叶的碎影,他用袖口蹭了蹭,指腹摸到罐口的裂纹——那是祖父当年抱他逛庙会时,不小心摔在青石板上磕的。右耳后的三颗痣还留着银杏叶的凉意,系统光屏在脑海里跳了下:【铜火铳位置锁定:东城区派出所证物室,保管人王建国(与秦京茹有远亲关联)】。
他沿着青石板路往公交站走,路过菜市场的拐角,帆布包里的罗盘突然震了震。秦京茹攥着块染了菠菜汁的手帕站在卖萝卜的摊子前,麻花辫歪在肩头,眼睛肿得像浸了水的桃子:“陈哥!我找你半天了——秦淮茹姐说你去报国寺了!”她扑过来抓住陈默的胳膊,指尖凉得像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黄瓜,“我最近快吓死了!”
陈默把陶瓷罐塞进帆布包,扶她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:“慢慢说,是宿舍的事?”秦京茹点头,眼泪砸在手帕上:“上周我搬去工厂新盖的筒子楼,第一天晚上就听见有人敲窗户——可窗外是实心墙!昨天我放在枕头边的五斤粮票,睡醒就没了!还有……”她撸起袖子,手腕上有道淡青色的淤痕,“我昨晚梦见个穿黑衣服的人,抓着我的手腕说‘借点气’,醒了就有这印子!”
陈默摸了摸左手腕的墨玉平安扣,墨玉的温度突然升了点——这是系统在提示“附近有煞气”。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(包着《语录》的书皮),翻到空白页:“带我去宿舍看看。”
轧钢厂的筒子楼像座摞起来的火柴盒,楼梯扶手裹着层黑黢黢的油泥,每踩一步都“吱呀”尖叫。秦京茹的宿舍在三楼最里头,门对着楼梯转角的水泥柱,门上贴的“先进宿舍”小红旗卷着边,像只耷拉着翅膀的麻雀。推开门,四个铁架床挤得满满当当,秦京茹的床在靠门位置,床头挂着面镀银镜子,正对着床板;窗户开着条缝,风卷着煤灰吹进来,落在枕头上一层灰——窗外三米远就是根电线杆,钢筋裸露出一截,像根扎进墙里的针。
系统光屏瞬间弹出红色预警:【环境煞气分析:门冲柱(冲煞,招意外)、镜对床(反光煞,扰神魂)、窗对电线杆(悬针煞,引邪祟),综合煞气值79/100(高危)】。陈默的指尖蹭了蹭右耳后的痣,想起祖父说过“煞气相乘,必扰纯阴之体”——秦京茹的八字里带着点阴寒,刚好撞在这三个煞上。
“京茹,把镜子摘下来。”陈默指着床头的镜子,“镜子对着床,晚上起夜容易晃眼睛,挂到衣柜门后面。”秦京茹愣了愣:“这是我攒三个月布票买的……”“先试试,要是不好再挂回来。”陈默从帆布包里掏出把墨斗——是系统商城兑换的改良鲁班尺,木柄上刻着极小的八卦纹,“我帮你量量位置。”
他用墨斗在衣柜门上弹了道线,将镜子挂在红线正中间:“这样,镜子对着衣柜,不会晃到床了。”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块藏青布——是上周帮傻柱补工装剩下的,边角用墨斗弹了道浅线:“挂在门楣上,挡挡楼梯口的风。”秦京茹踮着脚把布帘挂上去,风从楼梯口吹进来,布帘晃了晃,刚好遮住了对着水泥柱的视线。
最后,陈默掏出张剪纸——是聋老太太上周教他剪的“福”字,用红纸剪的,边角还沾着点香灰:“贴在窗户上。”他指着窗外的电线杆,“你看,剪纸挡住了电线杆的影子,晚上就不会投到床上了。”秦京茹接过剪纸,手指摩挲着“福”字的纹路:“陈哥,这能管用吗?”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陈默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背,“你昨天梦见的‘黑衣人’,其实是窗户漏风刮的窗帘影子——贴了剪纸,就不会晃了。”
调整完已是晚上八点,秦京茹煮了碗阳春面,卧了个鸡蛋——是她攒了三天的鸡蛋票。陈默吸着面,听见走廊里有人喊“秦京茹!派出所的王同志找你!”秦京茹出去没多久,就拽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进来:“陈哥,这是王建国,我远房表哥!他说所里同意让你拿铜火铳了!”
王建国挠了挠头,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纸袋子:“所里查过了,那铜火铳是民国年间的旧物,没人认领。你明天带身份证来签字,就能拿走。”陈默的手顿了顿——纸袋子上的“东城区派出所”印章鲜红,像颗跳动的火属性信物。他放下碗,指尖碰到陶瓷罐,罐身的温度刚好——是祖父的桂花糖在发热。
王建国走后,秦京茹坐在床边揉着磨红的脚后跟:“陈哥,我刚才问表哥了,他说那铜火铳是你在护城河工地捡的?”“嗯。”陈默擦了擦嘴,“上次帮工厂调整宣传栏,顺路捡的。”秦京茹笑了,露出小虎牙:“那你明天拿了铜火铳,可得请我吃冰棍!”“行啊。”陈默望着窗外的月亮——和报国寺的月亮一样圆,“草莓味的。”
离开筒子楼时,风里飘着煤炉的烟味,陈默摸了摸帆布包里的陶瓷罐,桂花糖的甜香裹着面香钻出来。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,这次是淡金色的字体:【五行信物收集进度:5/5(铜火铳已确认归属),阵眼激活条件:纯阴之体×五行信物×墨玉平安扣(三者共振)】。他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终于,要集齐了。
巷口的路灯闪了闪,陈默抬头望向前方的四合院,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晃啊晃,像祖父的手在招他回家。他摸了摸右耳后的三颗痣,想起在报国寺银杏树下的桂花糖——甜丝丝的,像祖父当年抱着他说“默儿,等你长大,爷爷带你去看钱塘江大潮”。
风突然大了,吹得他的蓝工装猎猎作响。远处传来傻柱的喊叫声:“陈默!你丫跑哪去了?我炖了红烧肉!”陈默笑了,加快脚步往四合院走——明天拿到铜火铳,就能激活阵眼了。到时候,再决定要不要走。
月光洒在他的背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帆布包里的罗盘轻轻震了下,像祖父在说“默儿,慢点儿走”。本章完
喜欢玄门青乌请大家收藏:(www.suyingwang.net)玄门青乌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