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漫过后院围墙时,陈默已经攥着铁锹站在水井边。青石板井口盖着块破油布,布角浸在泥里,旁边堆着半袋发硬的煤渣、裂了缝的陶缸,还有傻柱上次摔破的竹筐——枝桠从筐眼里钻出来,缠得油布都起了毛。系统界面在他眼前跳闪:【水脉阻塞·中级】,水井为四合院水属性副阵眼,杂物堆积导致水气运滞,建议清理恢复流通。他蹲下来扯油布,指尖沾到泥里的冷意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陈默兄弟,你这是要整水井?”秦淮茹的声音裹着菜篮子的葱香飘过来,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,鬓角别着根竹簪,菜篮子里装着几把带露的空心菜。见陈默点头,她把菜篮子往墙根一放,伸手去搬那半袋煤渣:“我今早送小当上学,听傻柱说你要清理这口井——这井荒了大半年,上次小当追猫差点掉进去,多亏你提醒我把井边围上绳子。”
陈默赶紧接住煤袋:“秦姐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秦淮茹擦了擦手,指尖沾着煤屑:“说啥呢?之前你帮小当治发烧,用那‘凉毛巾敷额头加喝绿豆汤’的法子,比医院的退烧药还管用——这点忙我还能帮不上?”她扭头冲中院喊:“一大爷!傻柱!陈默要清理水井,大家来搭把手啊!”
喊叫声没落地,傻柱就啃着烧饼跑过来,油星子滴在劳动布裤子上:“我就说今早该多买两个烧饼!陈默,我帮你搬陶缸!”刘海中举着撬棍从角门进来,发际线后的汗渍印着阳光:“陈默,这井确实该整——上次我家二强想打水,踩在煤渣上滑了一跤,把膝盖都磕青了!”邻居们陆陆续续围过来,张大妈端着茶缸:“小陈,我家有旧毛巾,等下擦井口用!”李大爷扛着梯子:“我这梯子结实,你下井的时候用!”
许大茂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外钻进来:“哟,这是要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啊?陈默,你又在装神弄鬼骗大家吧?”他梳着油亮的大背头,手里攥着本卷边的《毛主席语录》,左眉骨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红。秦淮茹往前一步站在陈默身前,围裙上的补丁整整齐齐:“许大茂你瞎咧咧什么?这是街道号召的爱国卫生运动!上个月张主任还说,要‘人人讲卫生,户户清杂物’——你是不是想拖咱们四合院的后腿?”
傻柱把烧饼往嘴里一塞,撸起袖子:“许大茂,你上次举报陈默偷钢筋的事还没说清楚呢!又来挑事?信不信我把你那油头按进煤渣里?”许大茂盯着傻柱攥紧的拳头,喉结动了动,忽然换了副笑脸:“我就是说说,何必当真?”转身要走,又被秦淮茹叫住:“许大茂,以后少管别人的闲事——陈默是帮大家,你要是不想帮忙,就别在这碍眼!”他咬着牙瞪了陈默一眼,灰溜溜地顺着墙根走了,大背头都没那么亮了。
众人笑着散开,傻柱扛来梯子靠在井边,陈默踩着梯子往下爬。井壁上的青苔滑溜溜的,他用铁锹敲了敲,听见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响——系统立刻弹出【木气残留·微弱】,提示井底有木质器物。等他落到井底,脏水漫过脚踝,凉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伸手摸向井壁,果然在青苔缝里摸到个圆滚滚的东西——是只老木桶,桶身刻着缠枝莲纹,纹路里还嵌着当年的红漆,虽然裂了几道缝,但木头却硬得像铁。
“陈默,找到啥了?”傻柱趴在井口喊。陈默抱着木桶往上举:“一只老桶,可能是以前住户留下的。”秦淮茹接过桶,指尖拂过桶身的纹路:“这桶真结实,刷干净能装小当的作业本。”陈默笑着点头,心里却盯着系统界面——【木属性信物·进度+10%】的提示亮得刺眼,当前五行进度已经变成金10%、火10%、木10%、水0%、土0%。他摸了摸腕上的墨玉平安扣,玉扣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清理完水井已是中午,秦淮茹把热好的贴饼子塞给陈默:“刚出锅的,放了点糖,你尝尝。”饼子的焦香裹着糖味钻鼻子,陈默咬了一口,脆生生的底里裹着甜丝丝的面,像现代便利店的小蛋糕,却比那更暖。秦淮茹坐在他旁边的石阶上,看着中院跑着玩的小当:“陈默,我之前总觉得,这日子过得像没油的灯,熬着熬着就灭了——可自从你来了,我觉得这灯又亮了。”她转头看他,眼睛里闪着水光:“以后有啥要帮忙的,你尽管说,我秦淮茹不是那种占了便宜就忘的人。”
陈默望着远处的老槐树,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,阳光穿过叶缝洒在她的围裙上,补丁的针脚像串小太阳。他忽然想起现代的日子,想起祖父的罗盘,想起穿越前那个雷雨夜——可现在,眼前的秦淮茹、傻柱的笑声、老槐树的荫凉,都比那些更真实,像刻在骨头上的纹路,抹都抹不去。
“秦姐,”他说,“要是以后我有啥难处,肯定找你。”
秦淮茹笑了,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块水果糖——糖纸是玻璃纸的,印着天安门图案:“给小当留的,你吃吧。”陈默接过糖,糖纸在阳光下泛着虹色,他捏着糖,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,像老槐树的树洞里藏着的春天,慢慢要发芽了。
傍晚,陈默把木桶擦干净,放在铜火铳旁边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桶身的缠枝莲纹泛着暖光,与铜火铳的暗红铜色相映成趣。系统界面的进度条亮了三分,他摸着墨玉平安扣,想起聋老太太说的“五行相生”,想起井里的冷意,想起秦淮茹的糖——这个时代的温度,像井里的水,凉,但喝下去,却能润到心里。
窗外传来傻柱的喊叫声:“陈默!过来喝绿豆汤!娄晓娥熬的,放了冰糖!”陈默笑着应了,把木桶盖好,转身走出房间。四合院的青砖路上,夕阳铺了一层金,老槐树的影子里,秦淮茹正帮小当系红领巾,小当的笑声像银铃,飘得整个院子都响。他踩着夕阳走过去,风里裹着绿豆汤的甜香,裹着槐花香,裹着这个时代特有的、热热闹闹的温暖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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