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厂的大烟囱把天空染成灰蓝色,陈默攥着帆布包的带子,裤脚沾着巷口的泥点。车间的机器声撞在砖墙上,反弹回来像无数只蜂鸣的飞虫。他沿着办公楼的走廊走,木楼梯的扶手掉了漆,露出里面的红松,纹理像极了四合院老槐树的年轮——一圈一圈,裹着岁月的秘密。
张主任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,门没关,飘着茉莉花茶的苦香。张主任戴着老花镜,正趴在桌上改文件,钢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窟窿:“小陈来了?坐——刚才傻柱火急火燎带话,说你要补防塌方阵的材料?”他把保温杯推过来,杯壁凝着水珠,“我跟安全科拍了胸脯,那方阵是你按建筑规范画的,许大茂再瞎咧咧,就让他去跟图纸讲道理。”
陈默坐下,从包里掏出齿轮轴和铜锁,轻轻放在桌上。阳光穿过窗户,照得齿轮轴的“福”字泛着暖光,刚好嵌进铜锁的缠枝莲纹路里——“咔嗒”一声,锁身突然亮起淡金的光,像被晒透的蜜蜡。张主任凑过来,指尖刚碰到锁身就缩回去:“这锁怎么跟烙铁似的?”陈默笑了笑,把墨玉平安扣露出来:“家传的护身符,压着点老物件的气。”系统的电子音适时响起:“隐藏任务进度更新:铜锁第一重密码解锁,获得‘金器感知’技能,可探测5米内赤金构件。”
窗外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,许大茂的大背头晃过走廊——他攥着个纸包,正往王主任办公室钻。张主任冷笑一声:“王主任今早刚被调去后勤管仓库,他这烟啊,送错地方了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份盖着红章的文件,拍在桌上,“安全科的证明,下午批斗会你拿着——看谁还敢说你搞封建迷信。”
陈默把文件收进包,刚要起身,傻柱的喊叫声撞破玻璃:“默子!不好了!许大茂带个道士回院儿了!”傻柱跑得气喘吁吁,额角的汗把头发粘成一撮,“那道士拿个罗盘,绕着老槐树转,说要锯树!秦淮茹让我赶紧找你!”
两人往四合院跑的时候,风里已经飘着槐花香。陈默刚进中院,就看见许大茂叉着腰站在老槐树下,道士的罗盘指针转得像个小陀螺:“看见没?罗盘乱转,说明这树碍着革命气运了!”他瞥见陈默,立刻提高嗓门,“陈默,你不是懂风水吗?敢不敢跟这位‘大师’掰扯掰扯?”
道士穿着灰布衫,袖口沾着泥,罗盘底下藏着块小磁铁——陈默一眼就看穿了。他往前迈一步,声音还是温温的:“这位师傅,你这罗盘是‘后天八卦’吧?后天八卦的指针该指正南,可你这——”他伸手从罗盘底下掏出磁铁,“吸着我这铜锁呢。”
人群里爆发出哄笑,许大茂的脸瞬间红成猪肝色,指着道士骂:“你居然骗我!”道士转身要跑,傻柱伸手揪住他后领,像拎着只偷油的老鼠:“想跑?先跟革委会说清楚,你这‘大师’是天桥哪个棚子的!”
陈默蹲在老槐树下,指尖摸着青石板缝——系统提示的赤金位置就在这儿。他用指甲刮开泥土,露出一点金色边角,像阳光漏进了石缝。秦淮茹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默子,这是啥?”陈默摇摇头,把泥土扒开一点:“家传的东西,晚上我来挖。”
批斗会的集合号响的时候,许大茂灰溜溜地走了。张主任挤过人群,拍了拍陈默的肩膀:“安全科刚来电,许大茂的揭发材料被驳回了,还说要查他放映机的来源——那齿轮轴,估计是他从厂里偷的。”他指了指道士,“这小子是天桥的骗子,昨天刚骗了王主任两盒烟。”
晚上的风裹着凉意,陈默举着煤油灯蹲在老槐树下。傻柱攥着铁铲,铲尖碰到金属的声音清脆得像蝉鸣——青铜盒子裹着泥土滚出来,盒身的缠枝莲跟铜锁一模一样。陈默用铜锁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枚赤金簪,簪头的“福”字跟齿轮轴严丝合缝。系统的进度条跳到满格:“金属性信物收集完成!”
盒子底压着张纸条,字迹是爷爷的:“槐下金,井中火,玉在渊,木成林,土生莲——五样聚,阵眼开。”陈默把纸条折起来,塞进怀里。傻柱挠着头:“默子,这‘井中火’是啥意思?”陈默望着前院的老井,井沿的青苔泛着幽绿:“是下一个信物——在老井里。”
煤油灯的火焰晃了晃,照得老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,像片展开的手掌。陈默摸了摸怀里的铜锁,温度刚好,像爷爷的手。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来:“主线任务更新:收集火属性信物,目标:前院老井中的赤金构件。”
傻柱打了个哈欠,把灯举高些:“默子,回去吧——秦淮茹留了红薯粥,还热着。”陈默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风里飘着槐花香,混着厨房的粥香,裹着四合院的烟火气,钻进他的鼻子里。
他抬头望着天空,月亮刚爬上老槐树的树冠,像块浸在茶里的月饼。系统的影像突然闪过——爷爷坐在老槐树下,把青铜盒子埋进土里,对着年幼的自己笑:“等你长大,凑齐五样东西,就能知道咱家的秘密。”
陈默摸了摸墨玉平安扣,温度刚好。他知道,那条藏在岁月里的线,已经慢慢绕到了自己手里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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