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裹着槐花香钻进窗户时,陈默正蹲在煤炉边烤窝窝头。昨天秦淮茹塞给他的炒黄豆还剩几颗,装在玻璃罐里,他捏了一颗扔进嘴里,焦香在齿间散开,暖得喉咙发颤——这是这些日子以来,他吃过最实在的东西。手腕上的墨玉平安扣还带着夜里的凉意,却比昨晚安分了些,不再烫得人掌心发慌。
门帘被掀得哗啦响,傻柱的大嗓门撞进来:“默子!再磨蹭野菜都被隔壁院的王姐挖光了!”他肩上扛着布袋子,里面塞着镰刀和竹篮,裤脚沾着早上挑水时溅的泥点,鼻尖还沾着灶糖渣——准是趁秦淮茹不注意偷舔的。陈默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,抓起布包跟出去:“急什么?那片地在护城河下游,荒得很,没人找得到。”
刚跨出中院门槛,就撞见许大茂。他的油头梳得比往常更亮,左额的肿包用纱布遮着,边缘泛着青,看见陈默就站住,嘴角扯出个阴阳怪气的笑:“陈默,学习班的‘思想改造’没把你改傻?还敢跟傻柱瞎转悠——小心我跟街道说你‘逃避劳动’!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黑色人造革包,包上的金属扣闪着光,“对了,今晚我在院儿里放电影——到时候让大家评评,你那些‘生活小窍门’是不是封建迷信!”
傻柱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,陈默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掐了一下——这是他们约好的“沉住气”信号。他望着许大茂,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:“许放映员这么积极,是要给大家宣传毛泽东思想啊?那我可得去凑凑热闹——正好帮你看看放映机摆得对不对,别坏了‘宣传效果’。”
许大茂的笑僵在脸上,鼻尖动了动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你懂个屁放映机?我放了十年电影,用得着你指手画脚?”说完蹬着自行车就走,车把上的包撞在院门上,发出闷响。傻柱啐了一口:“这孙子又想搞什么鬼?”陈默摸了摸布包里的寻龙点穴仪,声音轻得像风:“他要设套,咱们就给他添把火。”
郊外的野地长满了齐膝的草,露水打湿了裤脚。陈默蹲在荠菜丛里,指尖拨弄着叶片——系统提示这里的野菜“气运纯净”,吃了能补元气。傻柱挥舞着镰刀割苦苣菜,叶子上的水珠甩在脸上:“默子,晚上真要去?许大茂肯定挖好坑等着咱们跳。”陈默把荠菜放进竹篮,抬头时阳光穿过树叶,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:“坑挖得越深,他摔得越疼。”
中午回到四合院,秦淮茹正在院门口晒被子。她看见陈默就迎上来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:“这是我攒的红糖,你泡点水喝——晚上跟许大茂较劲,得先垫垫肚子。”油纸包里的红糖带着体温,甜香钻进鼻子。陈默接过,指尖碰到她粗糙的手背——那是常年洗涮磨的茧:“嫂子,晚上帮我跟邻居们说一声,就说许放映员要放新电影,让大家都来凑热乎。”秦淮茹眨了眨眼,立刻明白:“放心,我这就去跟张婶儿李叔说——保证把院儿里的人都喊来。”
傍晚的风裹着饭香,老槐树上的麻雀归了巢。陈默坐在树底下的石墩上,看着许大茂在院中央架放映机。他把机器摆得离老槐树很近,电源线扯过自来水龙头,差点绊到跑着玩的小当。陈默摸出系统兑换的改良版鲁班尺——尺子是铝合金做的,表面刻着“为人民服务”,谁都不会怀疑这是风水工具。他走过去,装作帮忙扶机器:“许哥,这机器摆得不对啊——对着老槐树,风一吹就晃,到时候画面模糊,怎么宣传毛主席思想?”
许大茂正蹲在地上插电源,抬头瞪他:“你懂个屁!我放电影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!”陈默也不生气,伸手拨了拨放映机的镜头:“不信你试试——等会儿开机,画面肯定歪。”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邻居,张婶儿抱着孙子站在人群里,李叔搬了个小马扎坐前面,秦淮茹站在最边上,看见陈默就点头,眼里带着笑。
七点整,许大茂合上放映机盖子,扯着嗓子喊:“各位邻居!今天放《地道战》——不过放之前,我得说个事儿!”他指着陈默,音量突然提高,“有些人啊,表面装着‘帮人’,其实是搞封建迷信!比如上次帮秦淮茹家‘调煤炉’,说什么‘火气攻心’——这不是明摆着宣传迷信吗?”
人群里传来议论声,张婶儿皱着眉说:“许大茂,你可别乱说话!陈默帮我家修过窗户,比工人还专业!”李叔跟着附和:“就是!上次我家孩子发烧,陈默教我用温水擦身子,半夜就退了烧——这叫迷信?”许大茂的脸涨得通红,抓起开关就按——“咔嗒”一声,机器没反应。他又按了几下,放映机还是静悄悄的,额角的汗都下来了:“这、这机器早上还好好的!”
陈默走过去,装模作样地摸了摸放映机外壳:“许哥,是不是电源线松了?我帮你看看。”他掀开机器后盖,指尖碰到里面的铜齿轮——正是系统提示的“金属性信物”!齿轮刻着精细的花纹,表面沾着机油,凉得像块冰。陈默不动声色地把齿轮塞进布包,然后扯了扯电源线:“你看,线没插紧——这样怎么通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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