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裹着槐花香钻进衣领时，陈默正蹲在老槐树下擦青石板。昨晚的土屑还沾在纹路里，他用旧牙刷蘸着水刷，八卦纹慢慢显露出青灰色的底漆——像原主爷爷当年在月光下画符的墨色。聋老太太的陶碗磕在石墩上，声音脆得像敲了下铜铃：“小默，粥凉了，先喝口热的。”
粥里的槐花沉在碗底，陈默吸了一口，甜津津的：“奶奶，昨天您说的化煞镜……真在秦淮茹家？”聋老太太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子——那是原主爷爷送的：“你爷爷被批斗前一晚，攥着镜子找我，说‘这镜子能克火煞，留给秦家人’。后来秦妈把镜子藏在箱底，说‘等风波过了再拿出来’。”风掀起她的衣角，槐叶落在她膝盖上，像片冻住的云。
秦淮茹的门帘是旧布拼的，陈默掀起来时，小当正趴在炕头玩玻璃弹珠。“陈叔叔！”小当举着弹珠跑过来，指尖沾着粉笔灰：“我昨天在树底下捡的！”陈默接过弹珠，玻璃里映着小当的笑脸——突然，系统弹出红色提示：“检测到微弱火煞气息，来源：小当的弹珠。”他抬头看向秦淮茹：“秦姐，我爷爷送的镜子……能让我看看吗？”
秦淮茹的手指插进头发里，针差点扎到头皮：“哦，那个破镜子啊……”她踮着脚翻箱子，樟脑丸的味道呛得她皱眉头：“我妈说镜子裂了不吉利，放了四五年了——你要它干什么？”红布包展开时，铜框的凉意窜进陈默手心，镜子背面的火焰纹刻得很深，像用指甲划进去的——系统的金光差点晃瞎他的眼：“火属性信物：化煞镜（残损），修复条件：凤凰木碎屑、朱砂、正午正阳。”
镜面上的裂缝刚好对着窗户，阳光射进来，照出许大茂的影子——他正扒在院门上，鼻子上的膏药还没揭。“陈默！你又在搞封建迷信！”许大茂撞进来，皮鞋踩在小当的弹珠上，滑了个踉跄：“这镜子是‘四旧’！我要没收！”傻柱的铁锹砸在门框上，声音震得玻璃响：“许大茂你皮痒了？秦姐家的旧镜子，你也敢抢？”
陈默把镜子举起来，镜面反射的阳光刚好扫过许大茂的眼睛。“啊——我的眼睛！”许大茂捂着脸蹲在地上，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流：“你用镜子刺我！”秦淮茹赶紧拿毛巾给他擦：“大茂哥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？阳光晃的！”陈默把镜子收进怀里，淡淡的：“许哥，你要是想举报，就去——反正街道王主任家的镜子，还是我帮着修的。”
许大茂的脸涨成猪肝色，爬起来指着陈默：“你等着！”他摔门出去时，撞到了进来送菜的张大妈，菜篮子里的白菜滚了一地。张大妈骂骂咧咧：“许大茂你瞎了眼？这菜是给聋老太太的！”傻柱捡起白菜，冲陈默挤挤眼：“这镜子挺灵的啊？”陈默摸着镜面上的裂缝，里面似乎有团小火苗在跳——系统提示：“残损化煞镜可暂用‘驱邪’功能，消耗：自身气运1点。”
傍晚的风裹着煤烟味，陈默把化煞镜放在青石板上。夕阳的光穿过槐叶，在镜面上织了层金网，裂缝里的火苗越来越亮。系统光屏弹出：“阵眼激活进度：3/5（木、土、火已齐），剩余信物：金、水。”他抬头看向许大茂的窗户，灯亮着，周半仙的影子在窗帘上晃——他们正拿着个纸人，不知道在画什么。
秦淮茹端着糖水鸡蛋过来，碗边烫得她直搓手：“小默，这镜子你拿着吧——我妈说，你爷爷是个好人。”陈默接过碗，糖水里的鸡蛋浮在面上，像两盏小灯：“秦姐，谢谢。”远处传来许大茂的咳嗽声，陈默握着化煞镜，指节泛白——镜子里映出他的脸，右耳后的三颗痣连成了线，像原主爷爷当年画的“火符”。
老槐树的枝叶沙沙响，陈默望着镜中的自己，突然想起系统昨天的提示：“化煞镜是‘火’，接下来要找‘金’——金在‘动’处，比如机器、金属。”他摸了摸怀里的镜子，裂缝里的火苗烧得更旺了——许大茂的窗户里，突然透出一道绿光，像鬼火似的，晃了晃就灭了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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