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的晨露滴在陈默手背上,凉得他缩了缩脖子。他正蹲在树坑边用砂纸磨鲁班尺——檀木尺身刻着“财病离义官劫害吉”八个字,是昨天用系统积分换的,边缘还沾着新漆的清苦味儿。聋老太太的拐杖声从院门口拐过来,接着是她喘着气的呼唤:“小默,过来搭把手。”
老人扶着墙站在台阶下,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木盒。盒身红漆掉得只剩斑驳的印子,锁孔里塞着半截生锈的铁钉,像是棒梗调皮塞的。“你爷爷临终前把这盒子塞给我,”她用袖口擦了擦盒盖的灰,“说‘等我孙儿醒了再给’。原以为要带进棺材,没想到……”她的手指颤巍巍碰了碰陈默的手腕——那串墨玉平安扣,刚好和盒身的纹路对上。
陈默接过木盒,指腹摩挲着盒盖的缠枝莲花纹。系统光屏突然弹出,淡绿色的“木属性锁具”字样浮在盒面上,下面跟着一行提示:“震位转三圈,巽位叩两下,需木质工具。”他从裤兜里摸出根竹筷子——昨天帮秦淮茹挑面汤里的花椒,忘了还——对着鲁班尺的震位(东方)拧了拧锁芯,再往巽位(东南)轻轻敲了两下。只听“咔嗒”一声,锁舌弹开的脆响,像春天的第一声雷。
盒里铺着层发黑的棉絮,裹着半块墨玉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墨玉的切口齐整,刚好和陈默手腕上的平安扣拼成完整的圆;纸条上的毛笔字带着股旧烟味:“槐下三尺,石藏青乌;玉合则启,阵眼乃开。”陈默把两半墨玉扣在一起,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——系统提示“水属性信物进度0.2/5”的字样,像滴墨晕在光屏上,慢慢散开。
“哟,这玉跟你手腕上的是一对啊!”傻柱的大嗓门撞过来,手里举着个玻璃罐,里面装着秦淮茹熬的绿豆汤,糖稀在罐底沉成蜜色,“我刚从厨房过来,秦淮茹说‘给陈默兄弟端碗凉的’——你帮棒梗退烧的事儿,她记着呢!”他凑过来看纸条,挠着后脑勺笑,“你爷爷还会玩谜语啊?槐下三尺,是不是老槐树下埋了东西?”
许大茂的咳嗽声适时插进来。他穿着件洗得发亮的的确良衬衫,左眉骨的疤在阳光下泛着红,手里攥着个铝制饭盒,路过时瞥了眼木盒:“陈默,你又在搞什么封建迷信?这盒子是你爷爷的‘四旧’吧?小心我告到革委会!”傻柱把绿豆汤罐往许大茂跟前一戳,溅了点汤在他衬衫上:“许大茂,你嘴比卤煮店的潲水还臭!默子帮我找粮票的时候,你还在厂长办公室挨骂呢!”许大茂瞪了他一眼,甩了甩衬衫袖子,踩着自行车铃铛声溜了。
傍晚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屋里,陈默坐在土炕上,把墨玉对着煤油灯照。玉里的绿丝缕分明,像老槐树的新叶,在光里飘啊飘。系统光屏又亮了,这次弹出的是四合院的平面图——老槐树的位置标着个红圈,下面写着“地脉节点,土属性信物埋藏处”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,“槐下三尺”四个字的墨痕,还带着点爷爷的温度。
“默子,明儿我陪你挖树坑!”傻柱端着碗炸酱面进来,酱香味裹着热气糊了陈默一脸,“我跟一大爷说了,就说修排水管——厂子里给的水泥还剩半袋,够填坑的!”陈默接过面,挑了一筷子黄瓜丝,脆生生的甜:“行,不过得早起点,别让邻居说闲话。”傻柱扒了口面,含糊不清地拍胸脯:“有我傻柱在,谁敢说你闲话?我拆了他的煤棚!”
月亮爬上老槐树的枝桠时,陈默蹲在树坑边。土是松的,昨天刚被傻柱翻了翻,带着点潮湿的泥土香。他用手指抠了抠地面,指甲缝里沾了点青灰色的土——系统提示“地脉波动增强”的字样,像细小的电流窜过指尖。纸条上的“槐下三尺”,突然变成了爷爷的声音,在风里飘:“小默,往下挖,爷爷在底下等你。”
屋里的煤油灯快燃尽了,陈默把木盒放进抽屉,锁好。墨玉在手腕上泛着温润的光,刚好映着窗外的老槐树。他摸着锁孔的纹路,想起聋老太太的话:“你爷爷以前总说,这棵树是四合院的根,根在,人就不会散。”窗外的槐叶沙沙响着,像爷爷的手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midnight的风卷着蝉鸣钻进窗户,陈默躺在床上,摸着手腕上的墨玉。系统光屏还亮着,“木属性信物进度0.1/5”“水属性信物进度0.2/5”的字样排在最上面,像两盏小灯,照着他往这个时代的烟火里,再走深一步。窗外的老槐树,还在沙沙地响,像是在说:“别急,慢慢来,根扎稳了,才会发芽。”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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