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裹着煤烟味钻进窗缝,陈默正蹲在八仙桌前擦罗盘——昨天从灶王爷龛里取出的灶火石搁在桌角,表面炭痕被软布蹭得发亮,像块凝着旧时光的黑玉。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门被拍得“咚咚”响,那力道带着股慌不择路的急切。
陈默把灶火石塞进帆布包,起身开门。门框外的秦淮茹头发乱成鸡窝,围裙上沾着块淡青色的污渍——是棒梗的小棉袄蹭的,她手里攥着孩子的袖口,指节泛白:“陈默兄弟,快跟我走!棒梗烧得直说胡话,医院给的阿司匹林不管用,我……我实在没招了!”
两人往中院西屋跑,路过公共水龙头时撞见许大茂——他正蹲在地上擦自行车新换的内胎,看见秦淮茹拽着陈默,立刻直起腰阴阳怪气:“哟,找封建余孽治病?小心明天被红袖章拉去游街!”秦淮茹压根没停步,陈默回头瞥了眼,许大茂的绒布正蹭在车把的人造革包上,金属扣闪着冷光——那是上回他想翻包时碰过的地方。
西屋门没关,煤烟味裹着孩子的哭腔涌出来。棒梗缩在土炕上,脸烧得像块红炭,小手里攥着个缺角瓷碗,碗里的温水凉得透底。贾张氏坐在炕沿拍着腿骂:“早说煤炉该挪,你偏不听!现在把我孙子烧出毛病,看你怎么跟东旭交代!”秦淮茹抹着眼泪拽陈默往煤炉走:“你看这炉,最近老倒烟,通了三次烟囱都没用。”
陈默站在煤炉前,系统光屏自动亮起——淡红色煞气线从炉口往上飘,正好缠上棒梗的枕头,像条扭动的火蛇。他摸了摸炉壁——烫得手心发疼,但烟囱风向反了,烟不是往屋外窜,而是往屋里倒。“婶子,把炉往西边挪半尺,”他指墙根靠窗的位置,“那边通风,烟能顺出去。”贾张氏翻着白眼撇嘴:“挪炉?折腾半天,煤球不要钱啊?”秦淮茹赶紧说:“妈,陈默是为棒梗好,我这就挪!”
两人把煤炉搬到墙根,陈默悄悄从包里摸出灶火石垫在炉底——系统提示“灶火石激活‘引火归源’,引导煞气外散”。果然,煤烟顺着窗户缝往屋外钻,屋里的呛人气味瞬间淡了。棒梗的哭声小了,翻个身松开瓷碗,露出手腕上的红绳——那是秦淮茹用旧毛线编的,沾着点煤渣。
陈默摸了摸棒梗的额头——还是烫,但脉象比刚才稳了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罐,里面装着晒干的薄荷:“煮水给孩子擦身子,凉丝丝的能退烧。”秦淮茹接过罐子,手指碰到他的手背——凉得像块玉,她愣了愣:“这得多少钱?我……我现在没粮票……”陈默笑着摇头:“昨天在郊外采的,不值当。”
走出西屋时,月亮爬上老槐树的枝桠。陈默摸了摸腕间的墨玉——刚才用灶火石时,玉扣发烫,现在还留着余温。系统光屏闪了闪,“任务完成:化解‘火气冲宅’,积分+50,火属性信物进度0.1/5”的字样跳出来,像颗小火苗在黑暗里亮了亮。
中院水龙头的滴水声裹着风飘过来。陈默站在老槐树下,抬头望着月亮——和祖父棉纸上画的一样,弯弯的带着暖黄。身后传来脚步声,秦淮茹抱着布包走来,里面是块腌萝卜和两个玉米面饼:“陈默兄弟,谢谢你。这是早上腌的,你拿回去垫肚子。”陈默接过布包,指尖碰到她的手——凉,但比刚才稳了。
许大茂的自行车铃突然响了,从后院传过来——他要去放电影,车把上的包晃啊晃,像只张牙舞爪的黑猫。陈默摸着怀里的饼,香气裹着腌萝卜的咸味儿钻鼻子,想起祖父说的“顺命”——不是认命,是顺着心里那股想帮人的热乎劲儿,一步步走下去。
风掠过老槐树的枝叶,吹得灶王爷龛上的红纸沙沙响。陈默摸了摸包里的灶火石——还是温的,像祖父的手,像棒梗退烧后的额头,像这个院子里所有热乎的、让人想守着的东西。他抬头望着月亮,突然觉得,不管未来有多少麻烦,只要这院子里还有人需要他,他就有理由站在这里——像祖父当年守着灶王爷龛那样,守着这股热乎劲儿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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