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肉的油香裹着机油味钻进鼻子时，陈默刚跨过工厂大门的门槛。傻柱的铝饭盒在手里晃得叮当响，油星子顺着盒缝滴在蓝布裤腿上，形成两团深色的印子——那是早上接露水时蹭的槐汁，还没来得及洗。
“李师傅早啊！”车间门口的王大锤举着焊枪喊，火星子溅在他的帆布围裙上，“上回你说的宣传栏调整，厂长今早还夸呢，说这月事故率降了三成！”陈默笑着点头，指尖无意识摩挲腕上的墨玉——凉丝丝的，像还沾着寅时的露水。傻柱把饭盒往他手里一塞：“快吃，红烧肉要凉了！”铝饭盒的盖子一掀，肥而不腻的肉香立刻涌出来，混着食堂里的米香、酱油香，像把整个夏天的热都揉进了碗里。
刚扒了两口饭，刘海中拎着个铁皮杯子凑过来，发际线后的头皮泛着油光：“小默，可算找着你了！”他在陈默身边坐下，杯子里的茶水晃出茶叶梗，“光天的奖品是个塑料皮笔记本，他说要放书桌右上角——你上次说那位置聚气，我刚才量了量，书桌对着后窗的烟囱，行不行？”陈默咽下嘴里的肉，想起早上系统显示的刘海中家气场：淡绿里缠着点灰，像被风吹皱的水。“把书桌往左边挪半尺，避开烟囱的风。”他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的饭盒，“就像我这饭，要是对着风口吃，凉得快，光天写作业也容易分心。”刘海中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把“挪半尺”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，连说“听你的准没错”。
夕阳把四合院的墙染成橘红色时，陈默抱着光天的课本走进门。老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，像块巨大的墨玉，枝桠上还挂着傻柱早上晾的背心——洗得发白，随风晃着。聋老太太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，手里攥着个青布包，银白的头发被风掀起几缕，看到他就招手：“小默，来坐。”
青布包展开时，陈默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里面是块翡翠玉佩，雕着缠枝莲，玉质温润，泛着淡淡的黄，像浸了几十年的茶。“这是我十九岁嫁过来时，前院私塾先生送的。”聋老太太用指腹抚过玉佩上的纹路，指甲盖染着凤仙花的红，“先生说，这玉是用四合院的老土埋过三年的，沾着宅气。昨晚它突然发烫，像揣了块炭——我想起你说的五行信物，是不是这玉有啥说道？”
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来，编钟的清响撞碎了傍晚的风：【检测到宅土灵气载体（翡翠缠枝莲玉佩），纯度：55%，提纯条件：宿主愿力注入（需帮助载体主人完成核心心愿）】。陈默看着玉佩，阳光透过玉质，把缠枝莲的影子投在聋老太太的手背上，像爬着几缕青藤。“老太太，您有啥心愿没？”他问。
聋老太太笑了，皱纹里盛着夕阳：“能有啥心愿？就想看着光天上大学——那孩子聪明，不该像他爸那样卖力气；想看着傻柱娶个媳妇，别总吃食堂的冷饭；还想看着你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，指尖碰了碰陈默腕上的墨玉，“有个正经营生，别总被人说‘黑五类’。”
陈默的喉咙有点发紧。他想起现代时祖父临终前说的话：“风水不是法术，是帮人把日子过顺的心思。”眼前的聋老太太，像极了祖父，眼睛里装着整个四合院的烟火。“您的心愿，我记着。”他把玉佩轻轻放回青布包，“这玉跟您有缘，先收着，等我琢磨出法子，帮您一一完成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自行车的刹车声。许大茂骑着他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进来，油亮的大背头被风掀起来，露出额角的疤痕。看到陈默和聋老太太，他立刻阴阳怪气起来：“陈大先生又在给老太太算卦呢？”他捏着车把的手晃了晃，黑色人造革包撞在车筐上，发出“咔嗒”一声——那是电影胶片盒的声音。“小心我去街道汇报，说你搞封建迷信！”
陈默抬头，目光扫过许大茂的自行车轮——碾过煤球堆时，轮胎上沾了点黑灰。他笑了笑：“许同志这包挂得太靠外，容易刮着路过的孩子。”许大茂瞪了他一眼，刚要反驳，自行车轮突然碾到一块松动的砖，车身晃了晃，他“哎哟”一声摔在地上，包掉在一边，里面的胶片盒滚出来，撒了一地。
“你小子诅咒我！”许大茂爬起来，拍着身上的灰骂。陈默弯腰捡起一个胶片盒，盒面上印着“英雄儿女”的字样，底下还有行小字：“内部资料片”。他把盒子递过去，指尖故意碰了碰许大茂的手背——凉得像块石头。“许同志小心点，煤球路滑。”他说。
聋老太太捂着嘴笑，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槐叶。许大茂瞪了他们一眼，捡起胶片盒往包里塞，自行车链“哗啦”响了一声，他推着车往后院走，背影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四合院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陈默抱着光天的课本走进屋，把课本放在桌子上——蓝布封面的槐枝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淡绿，像活了一样。系统光屏弹出来，朱砂字闪着光：【支线任务：完成聋老太太的心愿（当前进度：0%），奖励：积分+200，土属性信物提纯权限】。
窗外，老槐树的枝桠晃了晃，落下一片叶子，飘在窗台上。陈默摸了摸腕上的墨玉，想起聋老太太的笑容，想起傻柱的红烧肉，想起光天举着奖状喊“陈默哥”的样子。他忽然明白，所谓的五行信物，所谓的系统升级，不过是让他有能力，把身边人的日子，过得再暖一点，再顺一点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，翻起课本的页角。陈默望着老槐树的影子，轻轻说了句：“明天，去帮老太太把前院的花浇了吧。”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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