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裹着槐叶的干香钻进衣领,陈默握着太极的起势,指尖触到腕上墨玉的凉意——入秋的太阳刚爬上屋檐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槐树下的青石板上。身后传来脚步声,节奏沉稳,像工厂里的上下班铃声。
“小默,有空吗?”
陈默收了势,转身看见刘海中站在月亮门边上,劳动布工作服的胸前沾着几点机油,钢笔帽磨得发亮,正别在口袋上。他的眉头皱得像拧干的抹布,平时严肃的脸此刻带着点局促,手在裤腿上蹭了蹭:“能去我家坐会儿不?”
刘海中的家在中院东屋,门楣上贴着张褪色的“先进工作者”奖状,门框边堆着半筐煤球,煤灰沾在墙皮上,形成一道黑印。屋里摆着张八仙桌,桌角缺了块漆,上面放着刘光天的课本,书页卷着边,铅笔头短得快握不住。光天娘坐在炕沿上补袜子,见陈默进来,赶紧擦了擦手:“陈默来了?快坐,我给你倒碗热水。”
刘海中把门关严,从抽屉里掏出包皱巴巴的香烟——是“大前门”,平时舍不得抽的。他抽出一根递过去,自己也点了一根,烟雾在屋里绕圈:“小默,我知道你是‘黑五类’,可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烟灰掉在裤腿上,“光天最近在工厂总出事。上周丢了扳手,被车间主任骂;昨天帮师傅搬零件,又摔了一箱,要扣半个月工资。家里就指望他那点钱,这要是扣了……”他咳嗽一声,眼角发红,“我听傻柱说,你懂点‘调屋子’的老规矩?”
陈默摸着桌上的课本,纸页糙得硌手:“大爷,我先看看。”他从帆布包里掏出罗盘,铜制的盘面泛着旧光,指针刚碰到桌面就晃了晃——书桌正对着屋门,风从门外灌进来,吹得课本哗哗翻页。“书桌对着门,风直吹‘顶心’,人坐这儿做事,注意力稳不住。”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还有门口那筐煤,挡着‘气口’,得挪到墙根去。”
光天娘停下手里的活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老祖宗传的理儿,”陈默把罗盘收起来,指尖划过课本的蓝布封面,“屋子得‘通’——气通了,人的心思就顺了。你把书桌搬到靠窗的位置,窗户朝东,早上晒着太阳,光天读课本也精神;煤筐挪到西墙根,别挡着门,进出都方便。”
刘海中盯着书桌看了半天,突然一拍大腿:“行!今晚我就搬!”他转身对光天娘说,“去,把煤筐挪了,别等天黑!”
傍晚陈默从工厂回来,刚进院就看见刘海中站在槐树下,手里举着张簇新的奖状——红底金字,写着“青年生产小能手”,边角还沾着胶水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平时皱着的眉头这会儿舒展开,像晒透的棉被:“小默!光天今天帮师傅修好了铣床,主任奖的!”
傻柱拎着竹筐路过,凑过来看:“哟,一大爷也信陈默的‘老规矩’了?”刘海中咳嗽一声,把奖状塞进怀里:“什么信不信,试试总没坏处!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煮玉米,表皮还冒着热气,“刚从食堂顺的,甜得很。”
陈默接过玉米,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手——那是握了半辈子锻刀的手,掌纹里藏着洗不净的机油。他咬了一口玉米,甜汁儿顺着下巴流下来,光天娘赶紧拿毛巾擦:“这孩子,跟光天一样毛躁!”
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,编钟的清响撞破暮色:【任务完成:化解家庭冲煞·入门级】,紧接着光屏弹出朱砂字:【获得积分80,当前积分260】【五行信物·木:关联物品——刘光天的课本(百年槐木浆纸)】。
晚上,陈默坐在槐树下翻光天的课本。蓝布封面磨得发亮,书脊上刻着“1958年版”,纸张泛着旧旧的黄,摸起来有股老木头的香气——系统说,这纸是用四合院老槐树的枝桠做的,藏着半分槐木的灵气,算“木”属性的边角料。他摩挲着书脊,听见中院传来光天的笑声,混着秦淮茹喊小当吃饭的声音,风里飘着红薯粥的甜香。
傻柱端着酒碗过来,碰了碰他的碗:“今天一大爷跟我夸你,说你是‘隐世的先生’。”陈默笑了,白酒的辛辣裹着玉米的甜意滚进喉咙:“什么先生,就是懂点老规矩。”
月亮爬上槐树顶,把银白的光洒在青石板上。陈默把课本收进帆布包,摸着腕上的墨玉——那里还留着玉米的温度,像这个时代特有的,踏实的暖。远处传来工厂的汽笛声,悠长的声音裹着风,吹过四合院的每个角落,吹过老槐树的枝叶,吹过每个人的心事。
他抬头看向夜空,星星很亮,像现代都市里看不见的灯。系统的光屏还亮着,朱砂字闪着微光:【五行信物·木:收集进度1/5(需提纯槐木灵气)】。陈默笑了笑,端起酒碗跟傻柱碰了碰:“干!”
风里传来槐叶的沙沙声,像是老祖宗在说,慢慢来,日子总会顺的。
本章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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