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正中孙策下怀。
孙策眼中精光爆闪,猛地拍案而起,放声大笑:“好!说得好!就依你言!我江东军士气正盛,何须拖延疲惫敌军?今夜三更,全军休整片刻,三更时分,准时攻城!”
“丁奉、董袭、潘璋!”
“末将在!”
三将齐声应命。
“你三人各率三千精锐,分攻东、南、北三门,佯攻牵制,吸引敌军兵力,等待敌军来援后,立刻缠住他们,不得有误!”
“诺!”
“徐盛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率五千精锐,主攻西门,此乃破城关键,不计代价,猛攻城头,务必撕开缺口!”
“末将遵命!”
“程普、黄盖二位老将军,率中军压阵,接应各部,周瑜和鲁肃率骑兵列于阵后,防止敌军偷袭突围!”
“诺!”
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地颁布下去,大帐之中诸将神情激昂,领命而去,各自整顿兵马,准备夜袭攻城。
孙策站起身来,走到帐外,望着乌云密布、风雨欲来的夜空,嘴角扬起一抹狂傲的笑意。
“文聘、魏延,你们能挡我一枪一刀,却能挡我江东万千雄兵吗?今夜,江夏城破,大势已定!”
夜风渐紧,乌云遮蔽星月,天地间一片漆黑,细密的雨点开始飘落,打在地面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一场席卷江夏的风雨之战,即将拉开帷幕。
三更时分,夜色如墨,细雨纷飞。
江东军大营之中,灯火尽数熄灭,数万将士衔枚噤声,战马裹蹄,悄然无声地朝着江夏城逼近。
徐盛手持长枪,身先士卒,率领五千精锐潜伏至西门城下,城头之上荆州守军的灯火清晰可见,却并未察觉到即将到来的猛攻。
“攻城!”
徐盛一声低喝,瞬间打破寂静。
“杀——!!!”
刹那间,喊杀声震天动地,数万江东将士如同潮水一般,从四面八方冲向江夏城!
云梯竖起,士卒们攀爬而上,弓箭如雨般朝着城头倾泻,滚木擂石顺着城墙砸下,金汁滚烫泼洒,厮杀声、惨叫声、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天地。
“江东军攻城了!”
城头上荆州士卒厉声示警,早已严阵以待的文聘与魏延瞬间惊醒,不顾身上伤痛,快步冲上城头。
“弓箭手,放箭!”
“滚木擂石,给我砸!”
“金汁煮沸,泼下去!”
文聘厉声怒吼,持枪立于城头,亲手斩杀攀城而上的江东士卒,左肩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崩裂,鲜血淋漓,却浑然不觉。
魏延更是悍不畏死,挥舞长刀,劈杀攀城之敌,刀光霍霍,每一刀落下,都有江东士卒殒命,两人如同两尊战神,镇守在城头最危险之处,稳住节节败退的守军。
细雨越下越大,混杂着鲜血、汗水、泪水,浸透了每一个人的衣衫。
江夏西门,战斗最为惨烈,徐盛率领精锐拼死猛攻,云梯一批接一批竖起,士卒们前赴后继,不计伤亡地向上攀爬;
城头之上,荆州士卒拼死抵抗,滚木擂石耗尽,便用刀砍、用枪刺、用石头砸,甚至与江东士卒展开惨烈的肉搏战。
双方士卒如同割麦一般纷纷倒下,城墙之上,鲜血顺着雨水流淌,染红了整片地面。
“顶住!都给我顶住!江夏城破,大家都死无葬身之地!”
魏延嘶吼着,长刀劈翻一名江东校尉,浑身浴血,如同血人一般。
文聘亦是杀红了眼,长枪刺穿一名江东士卒的胸膛,目光死死盯着城下源源不断的江东军,心中沉到了谷底。
江东军攻势之猛,远超预料,士卒悍不畏死,再加上孙策亲自压阵,士气鼎盛,而荆州军本就士气低落,又昼夜未眠,体力渐渐不支,城头防线,已经开始出现松动。
城外高坡之上,孙策身披战甲,伫立雨中,手持霸王枪,目光冷漠地望着激战的江夏城,周身霸气凛然。
他看着城头拼死抵抗的文聘与魏延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征服者的冷酷与坚定。
“攻!继续攻!今日不破江夏,誓不罢休!”
孙策一声令下,江东军攻势更猛,韩当、祖茂率领骑兵不断增援,压向城门。
江夏西门的城墙,已经被江东军攻破多处缺口,数名江东士卒登上城头,与荆州士卒展开混战,局势岌岌可危。
“魏将军,西门快守不住了!敌军太多了!”
一名偏将浑身是伤,踉跄着跑到魏延身边,失声急道。
魏延心中一沉,转头看向文聘,两人相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与决绝。
守不住了。
即便他们拼死力战,即便将士们用命相搏,在绝对的兵力优势与士气压制面前,江夏城的防线,依旧濒临崩溃。
文聘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已满是决绝:“文长,你率亲卫死守城门,我带人去堵住缺口,今日,我与江夏城,共存亡!”
“要走一起走,要死一起死!”
魏延厉声喝道,不肯独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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