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授也笑了笑,目光落在公孙续身上,像是在打量一件猎物:“少主受惊了。我等并无恶意,只是奉主公之命,在此等候二位。”
公孙续攥紧了拳头,怒声道:“你们这些卑鄙小人,竟敢设下埋伏!”
他的话音刚落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邹丹猛地回头,只见夜色中,颜良、文丑带着一队骑兵疾驰而来,很快就将他们的退路堵住。
两人脸上都带着狞笑,颜良手中的大刀还在滴着血,而文丑身后的亲兵,正押着一个被绳索捆住的人。
是单经。
单经的甲胄已经破碎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血迹。
他被两名亲兵架着,脚步踉跄,却依旧梗着脖子。
看到邹丹和公孙续时,眼中闪过一丝急色:“邹丹!带着续儿走!别管我!”
“单将军!”
邹丹心头一痛,握紧长枪就要冲过去,却被张合的目光死死盯住。
张合冷笑一声,催马向前两步,手中长枪一指邹丹:“事到如今,还想走?邹丹,你倒是有几分胆量,敢闯我袁军大营。只可惜,逞勇斗狠,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“张合,你休要张狂!”
邹丹怒喝,“今日我邹丹就是战死,也要护着少主冲出重围!”
“战死?”
鞠义嗤笑一声,手中长刀一挥,“就凭你们两个人,还有身后这几百残兵?
邹丹,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识相的,就乖乖束手就擒,或许主公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。若是顽抗,休怪我们不客气!”
邹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卒。
刚才冲出大营时,两千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三百,而且个个带伤,疲惫不堪。
对面是颜良、文丑、张合、鞠义四员猛将,还有田丰、沮授出谋划策,兵力更是他们的十几倍。
这根本不是突围,而是死局。
可他不能投降。
他答应过单经,要把公孙续安全带回易京;
他也答应过公孙瓒,要护住少主的性命。
就算是死,也要死得有尊严。
“兄弟们!”
邹丹勒马转身,对着身后的士卒大喊,“今日我们身陷重围,想活,怕是难了。但我们是公孙将军的兵,是易京的兵!
就算是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你们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
三百士卒齐声呐喊,声音不大,却带着决绝。
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,尽管手臂早已酸痛,尽管知道前路是死,却没有一个人退缩。
公孙续看着眼前的景象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邹丹身边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:“邹将军,你带着兄弟们突围吧。
我跟他们走,只要我回去,袁绍就不会伤害你们。”
“续儿!你说什么胡话!”
邹丹一把拉住他,“我等奉主公之命保护你,就算是死,也绝不会让你落入袁绍手中!”
“可再这样下去,大家都会死的!”
公孙续眼眶通红,“田豫先生死了,单将军被擒,不能再让兄弟们为我牺牲了!”
“少主!”
单经在那边大喊,“你不能投降!主公还在易京等你回去!
你若是投降了,主公怎么办?易京的百姓怎么办?”
公孙续身体一僵。
他想起父亲那张布满愁容的脸,想起易京城里那些依赖他们的百姓,想起田豫死前喊出的“主公保重”。
是啊,他不能投降。
他是公孙瓒的儿子,是易京的希望,他若是投降了,父亲就真的没有退路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。
重新翻身上马,拔出了腰间的佩剑:“邹将军,你说得对。我是公孙瓒的儿子,不能丢父亲的脸。今日,我便和兄弟们一起,杀出去!”
邹丹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他点了点头,举起长枪:“好!兄弟们,随我冲!目标——易京城!”
“杀!”
三百士卒齐声呐喊,跟着邹丹,朝着前方的袁军阵中冲去。
张合眉头一皱,冷哼一声:“不知死活!来人,给我拿下!”
他身后的袁军士卒立刻冲了上来,长枪林立,朝着邹丹他们刺去。
邹丹挥舞着长枪,枪尖如电,每一次挥舞,都能挑翻一名袁军士卒。
公孙续也挥舞着佩剑,虽然他的武艺不如邹丹精湛,却异常勇猛,一剑刺中了一名袁军士卒的咽喉。
可袁军实在太多了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邹丹身边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,很快就只剩下不到一百人。
他的手臂被长枪划伤,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,染红了枪杆,可他依旧没有停下,依旧朝着前方冲去。
“邹将军,小心!”
公孙续大喊一声,一剑挡开了刺向邹丹后背的长枪。
邹丹回头看了他一眼,刚想说什么,就听到一声破空声。
他猛地侧身,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射中了他身后的一名士卒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文丑正拉着弓箭,瞄准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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