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若放下书,起身走向院门。
她是会武功的,父亲雄霸虽然不指望她继承霸业,却也请了名师传授武艺。
这脚步声,分明是受了重伤的人。
她拉开院门。
门外,一个浑身是血的白衣男子扑倒在地,重重砸在青石台阶上。
“救……”
他只说出一个字,便昏迷过去。
英雄剑脱手飞出,落在三丈外的草丛中,剑身兀自嗡嗡震颤。
幽若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但她很快镇定下来。
她不是寻常女子,不会因为这惨烈的伤势就害怕的尖叫。
幽若蹲下身,正要查看剑晨伤势。
一道凌厉劲风破空而来!
幽若心中警兆骤生,她猛地倒掠而出,身形如乳燕归林,瞬息间退入院内三丈!
嗤!
一道暗红剑光斩在她方才站立之处,青石台阶如豆腐般被切开,切口平滑如镜!
幽若落地,抬眸望去。
院门外已站着三个人。
左右两人,面容凶恶,持刀负剑,气息阴鸷。
中间一人,身材高壮,须发灰白,背负一刀一剑,正用一双燃烧着凶焰的眼睛盯着她。
那双眼睛,让幽若想起被关在天下会后山铁笼里的饿狼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幽若强自镇定,娇叱道。
破军看着她,眼中凶光忽然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、黏腻的、令人作呕的神色。
他上下打量幽若,从她清丽的面容,到她纤细的脖颈,到她被衣裙勾勒出的玲珑身段。
“好漂亮的女娃子。”破军桀桀怪笑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来,伺候伺候你爷爷!”
话音未落,贪狼剑已出鞘!
剑光如毒蛇吐信,狠辣刁钻,直刺幽若咽喉!
这一剑快、准、狠,没有任何花哨,只有最纯粹的杀戮之意。
剑锋未至,剑气已如寒冰般贴上幽若脖颈的皮肤。
幽若瞳孔骤缩。
她会武功,但她的武功是用来强身健体的,是用来引起父亲注意的。
她从未真正与人搏杀过,更从未面对过如此狠毒的杀招!
她躲不开!
这一瞬间,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父亲的遗体,大师兄秦霜焦急的脸,二师兄步惊云沉默的背影,三师兄聂风温和的笑容,还有……
还有那个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练功的杨兴。
原来,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?
就在贪狼剑即将刺入幽若咽喉的刹那!
一股吸力,陡然爆发!
那吸力柔和却不可抗拒,如无形巨手,一把抓住幽若腰际,将她整个人向后拉去!
幽若只觉眼前景物飞速倒退,院门、石阶、青砖地、药柜、石桌……瞬息间,她已退入院内三丈深处,稳稳落在堂屋门前!
破军一剑刺空,剑尖距离幽若咽喉原本不足三寸,此刻却相隔五丈有余!
他收回贪狼剑,眼中凶光大盛,死死盯着堂屋那扇半掩的木门。
木门内,一道青影缓步走出。
杨兴。
他穿着那身朴素的青布长衫,头发用木簪随意绾起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脚步都和平常一样从容。
但就在他踏出堂屋门槛的瞬间,破军瞳孔骤缩。
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,如山岳崩塌,如海啸扑岸,如天穹倾覆!
那不是杀气!
破军杀人无数,对杀气再熟悉不过。
这比杀气更可怕,这是“势”,是武者在无数生死搏杀、无数苦修参悟中凝练而成的、独属于巅峰强者的势!
这年轻人是谁?!
破军来不及多想,因为那道青影已如鬼魅般逼近!
杨兴一步踏出,身形横跨五丈,瞬息间已至破军面前三尺!
他右手握拳,平平击出,拳锋之上没有任何异象,没有光芒,没有风声,仿佛只是随手一推。
但破军却感到一股恐怖的拳劲,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自己碾压而来!
他不敢怠慢,贪狼剑一卷,剑光如毒蛇吐信,凶狠刺向杨兴咽喉!
剑光与拳劲碰撞。
轰!
不是巨响,而是一声沉闷如雷的爆鸣。
剑光在拳锋前如琉璃遇铁锤,寸寸崩碎!
而那拳劲去势不减,笔直贯通而来,直取破军胸口!
破军脸色大变。
他左手闪电般探向背后,天刃刀出鞘!
刀光如匹练,横亘胸前。刀剑相合,刀气剑气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。
然后,拳劲到了。
咚!!!
沉闷巨响震得院中石桌嗡嗡震颤,青砖地面龟裂出数道细密裂纹。
破军连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达半寸的脚印,脚印边缘翻卷如浪!
他稳住身形,抬头看向杨兴,眼中满是惊骇与忌惮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声音沙哑低沉,再没有方才的轻蔑嚣张。
杨兴收拳,负手而立。
他看着破军,这老者身材高壮,面容如同刀削斧凿,线条硬朗,须发灰白,眉宇间戾气冲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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