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半仙凑近了仔细看,眉头紧锁,看了半晌,摇摇头:“这纹路……怪!像鸟又像鱼,缠着云……我没见过。不过,这种风格,倒像是西南那边大山里,一些少数民族老祖宗留下的东西,跟中原的纹样不一样。我以前在滇南那边,好像在一个老祭司家里,见过类似的图案,刻在骨头上,说是通神的。小哥,这东西……水太深,我劝你还是别沾手了,赶紧找个靠谱的寺庙或者道观,请真正的高人处置吧!”
通神?西南少数民族?老祭司?林凡将这些信息记下。这张半仙虽然是个江湖混子,但走南闯北,见识倒是不缺,提供的信息颇有价值。
“多谢道长提醒。我会慎重处理的。”林凡点点头,重新包好铜镜:“道长对西南那边,似乎很熟?”
“年轻时候跑过几年江湖,滇黔川都转过,替人看看风水,寻个墓穴,混口饭吃。”张半仙似乎打开了话匣子:“那边山高林密,少数民族多,规矩也多,古怪事更多!尤其是有些深山里,老辈人传下来的禁忌和邪乎事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像这种带古怪纹样的老物件,最好别碰,说不定就牵扯到什么古老的祭祀或者诅咒。”
“道长听说过‘倒悬山’或者‘眼睛’之类的传说吗?在西南。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“倒悬山?眼睛?”张半仙一愣,摸着山羊胡思索:“倒悬山……没听过。眼睛……嘶,你这么一说,我好像有点印象。在滇西那边,听一个老猎人讲过,说他们祖辈传说,最深的山里,有‘大地之眼’,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,但也是灾祸之源,被山神封住了。不过这都是老掉牙的山野传说了,当不得真。小哥你怎么问起这个?”
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,最近在研究一些西南古文化。”林凡岔开话题,又给张半仙添了茶:“道长以后还是找个固定地方营生吧,别再跟城管冲突了。”
“唉,这不是没辙嘛。”张半仙叹口气:“年纪大了,别的干不了,就这点糊弄人的把戏。不过今天多谢小哥了,这顿茶我记下了。以后在古玩街这边有啥要打听的,可以找我,别的本事没有,消息还算灵通。”
两人又闲聊几句,张半仙吃饱喝足,心满意足地提着布袋走了。林凡结了账,也离开了茶馆。
带着铜镜回到安全屋,林凡立刻开始研究。他先是在静室中布下一个小型的“四象镇煞阵”,然后将铜镜放在阵中。
接着,他取出一小瓶“无根水”和干净的软布,小心地擦拭镜面。随着污垢被拭去,模糊的镜面清晰了些许,那种泛青的感觉更加明显。
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真元注入铜镜。真元进入镜体,如同泥牛入海,但镜背那些奇特的纹饰,却微微亮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灵光。
与此同时,镜面泛起一阵涟漪,林凡仿佛看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、幽暗的水面,水底深处,似乎有什么巨大的阴影一闪而过,带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
幻觉?还是镜中残留的记忆片段?
林凡收回真元,镜面恢复平静,他拿起“窥阴镜”照向铜镜。在“窥阴镜”的视野中,铜镜周围萦绕的青灰阴煞之气和内部那丝灵光清晰可见。
两者以一种极其精妙、平衡的方式交织在一起,灵光如同锁链,束缚、梳理着阴煞之气,而阴煞之气又反过来滋养、稳固着那丝灵光,形成了一个自洽的、稳定的“小循环”。
这绝非自然形成,更像是被人以极高明的手法“炼制”过。
“这镜子,最初可能是一件沟通水神、镇压水患或者进行水葬仪式的法器,被懂行的人刻意葬入墓中,吸收阴气,温养镜灵,或者用来达成某种特殊目的……比如,作为‘坐标’或‘钥匙’?”林凡心中推测。张半仙提到的“通神”和“西南古祭司”,似乎能印证一部分。
那么,这镜子与“巫诅教”寻找的“眼睛”、“钥匙”有没有关系?与那“倒悬山”图案又是否关联?
线索太少,难以确定,但铜镜出自西南,纹饰古老,内蕴灵光与阴煞平衡,这些特征都表明它非同寻常,或许,带着它去西南,能触发什么,或者找到更多线索?
林凡将铜镜重新用特制的符布包好,放入一个内衬符咒的木盒中,又在盒外贴上几张“封灵符”和“隐匿符”,确保其气息不会外泄,他决定暂时保留这面镜子,或许将来有用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凡继续巩固修为,同时通过周福生的渠道,有意无意地打听关于西南地区、特别是涉及古老传说、奇特纹饰、以及近期有无异常事件的消息。自己也通过“幽府APP”的丙级任务池和档案馆查询权限,有限度地搜集相关信息,但收获不大。
这天晚上,林凡正在静室中打坐,温养“破契锥”,那枚“酆都巡查令”再次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,表面的符文流转起比上次更明显的暗金色光芒,指向依然是西南方向,而且这次,令牌传递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“警示”和“征召”意味的意念波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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