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的亡魂身体震动了一下,周身的怨气剧烈翻腾,显示出内心的激烈挣扎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发出无声的嘶吼,敲击键盘的速度又猛地加快,绿色的代码光影乱闪。
看来,执念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。多年的压迫和最终的绝望,不是几句道歉和承诺就能轻易抹平的。
就在这时,办公区角落的机房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设备报警的尖锐蜂鸣!
“怎么回事?”周富贵吓得笔都掉了。
一个运维人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:“周总!不好了!主服务器又宕机了!和前几天一样,日志里全是乱码!恢复不了!”
周富贵脸色煞白,看向林凡:“大师!这……这肯定是张伟!他又在搞破坏了!”
林凡目光一凝,看向张伟的亡魂。只见张伟脸上露出一丝快意和报复成功的冷笑,但眼神深处,却有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……痛苦和茫然。他似乎在用这种破坏的方式,证明自己的“存在”和“价值”,哪怕这价值是负面的。
林凡心中了然。他走到周富贵面前,拿起那张刚刚写了一半的“承诺书”,沉声道:“周老板,看到了吗?怨灵的力量正在影响公司的根本。光写承诺不够,你需要立刻行动,用诚意打动他。现在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你承诺的事情,宣布出去!”
“当……当着所有人的面?”周富贵看着办公区里那些被惊动、纷纷投来好奇和不安目光的员工,脸都绿了。这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啊!
“是要面子,还是要命?”林凡的声音冰冷:“而且,这是化解怨气最快、最直接的方法。否则,下次宕机的,可能就不只是服务器了。”
周富贵看着林凡不容置疑的眼神,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,最终一咬牙,狠下心来。他走到办公区中央,拍了拍手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各位同事,安静一下!我……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!”周富贵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,但在死寂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。
员工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老板要搞什么名堂。
周富贵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,开始磕磕绊绊地宣布:提高张伟的工伤赔偿标准,公司设立员工心理健康基金,即日起严格规范加班制度,保证双休,项目排期必须合理……每说一条,他的脸皮就抽搐一下,而员工们的眼神则从惊讶、怀疑,慢慢变成了震惊和……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林凡站在一旁,密切关注着张伟亡魂的反应。随着周富贵的宣布,张伟敲击键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周身的怨气虽然依旧浓郁,但那种狂暴的、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似乎在减弱。
他抬起头,看着办公区里那些熟悉的、疲惫的面孔,听着周富贵那些他生前渴望听到却从未听到的“人话”,眼神中的怨恨,渐渐被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所取代。
有解脱,有悲哀,也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释然。
“成了。”林凡心中暗道。他知道,最关键的突破口,已经打开了。
然而,就在周富贵宣布完毕,员工们窃窃私语、气氛微妙之际,异变再生!
张伟工位上的那台电脑屏幕,突然自己亮了起来!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常规界面,而是疯狂滚动着无数行血红色的、扭曲的代码!
同时,整个13楼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,明灭不定!空气中响起一阵阵凄厉的、如同指甲刮过黑板的尖啸声!
“啊——!”员工们吓得尖叫起来,纷纷抱头躲到桌子底下。
周富贵更是吓得瘫软在地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。
林凡脸色一变!不对!这不是张伟的怨气在作祟!张伟的亡魂此刻也露出了惊愕和警惕的神情,他停下了敲击,警惕地看向电脑屏幕和四周。
这突如其来的异变,气息更加阴冷、诡异,带着一种……古老的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恶意!
林凡猛地看向机房方向,只见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黑暗的怨气,正从机房的缝隙中汹涌而出!那怨气之中,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,在暗中窥视!
“不好!”林凡心中警铃大作:“这公司里……不止张伟一个‘东西’!周富贵这个白痴,到底还招惹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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