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月护法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需多久？有何风险？”
陆凛估算了一下：“初步估计，若要彻底根除，或许需以年计。至于风险……主要在于引导过程中，若弟子灵力控制稍有差池，或是毒性被引动时失控反噬，都可能对师尊造成损伤。但弟子会万分谨慎，以最温和缓慢的方式进行。且此法并非一次完成，需分多次，每次间隔至少半月，以便师尊身体适应恢复。”
“嗯……”寒月护法低语，随即抬眸看向陆凛，目光清澈而坚定，“既有一线希望，便值得一试。你放手施为便是，为师信你。”
“弟子定当竭尽全力！”陆凛正声道。
其实以歪鼎之力，他不需多久，就能将寒月护法体内的冰焰毒完全剥离，但如此一来，显得他太过逆天，必定会引起怀疑，乃至觊觎。
所以一开始他就打算慢慢给她治，时间越长越好。
待此事完成，他也能进一步的取得寒月护法乃至整个天煞魔宗高层的信任，以便将来行动。
………………
第一次治疗，定在三日之后。
寒月护法寝所内的寒玉床被清理出来，她款款褪去外袍，只着一袭单薄素雅的白色中衣，背对陆凛，盘膝坐于寒玉床上，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玉背。
中衣轻薄，隐约可见其下优美流畅的肩颈线条和纤细腰肢。
陆凛见到这一幕，不由的仔细观赏了几眼，随后才收敛心神，面露正色。
“师尊，弟子要开始了。请师尊放松心神，无论有何感觉，都莫要抵抗，顺着弟子灵力引导即可。”陆凛同样在寒月护法身后盘膝坐下。
“嗯。”寒月护法轻轻应了一声，缓缓闭上双眸，长长的睫毛在清冷的光线下微微颤动。
她彻底放开了对自身灵力的掌控，甚至微微撤去了护体的寒气，将毫无防备的后背，交给了身后的弟子。
陆凛伸出双掌，缓缓贴向寒月护法光滑微凉的背心肌肤。
化毒的过程极其缓慢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屋内寂静无声，唯有两人平稳悠长的呼吸，以及陆凛灵力流转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嗡鸣。
寒月护法的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但她紧咬贝齿，一声不吭。
陆凛虽然压根没怎么出力，只是稍微动用了歪鼎，剥离了一缕冰焰毒。
但他脸上还是装作十分疲惫的样子，额头布满汗珠，后背衣衫也渐渐被汗水浸湿。
又过了会儿，他才缓缓收回双掌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寒月护法也感觉身体一阵虚脱，但体内那种常年郁结的滞涩感，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丝丝，虽然微不足道，却让她看到了久违的希望。
“接下来几日，师尊需静心调养，适应毒性变化。待半月之后，弟子再为师尊进行第二次化毒。”陆凛又说。
寒月护法转过身，看向陆凛疲惫却认真的脸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她取出一方素白丝帕，轻轻递了过去：“擦擦汗。”
陆凛愣了一下，接过还带着淡淡寒梅冷香的丝帕：“多谢师尊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寒月护法语气依旧清冷，但似乎没那么疏远了，“你回去好生调息恢复。祛毒非一日之功，不必急于求成。”
她属实没想到，陆凛居然真能帮助到她，虽然不确定能不能完全祛毒成功，但她今天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变化。
………………
自那以后，每隔半月，陆凛便会准时来到寒月护法住处，进行一次祛毒。
随着治疗次数的增加，两人之间也建立起一种奇妙的默契。
无需过多言语，陆凛的灵力一进入，寒月护法便能立刻调整自身状态，予以最佳配合。
治疗间隙，两人偶尔也会简短交流几句。
寒月护法体内的冰焰毒，在陆凛持之以恒的治疗下，逐渐好转。
这个消息，自然瞒不过宗门高层。
其他几位护法，也隐约听闻寒月的旧疾似乎有了转机，皆是惊讶不已。
春去秋来，寒来暑往。
转眼间，十年光阴，悄然而逝。
这一日，气氛与往日略有不同。
寒玉床上，寒月护法依旧一袭单薄白衣，背对陆凛。
经过十年不间断的治疗，今日，将是最后一次，祛除寒月护法体内最后一丝顽固的冰焰毒本源。
两人都已驾轻就熟，无需多言，陆凛双掌轻轻贴上那早已不再冰寒刺骨，反而透着温润滑腻的背心肌肤。
灵力涌出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柔和，却也更加精纯凝练。
这一次的治疗，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当陆凛缓缓收回双掌时，寒月护法周身猛地一震！
她缓缓起身，白衣无风自动，一股远超从前的强大气息，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。
这种状态已经很多年没有，此刻她彻底摆脱了受冰焰毒纠缠的阴霾。
“辛苦你了，风儿。”她的声音，依旧清冷，却不再冰寒，反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。
“此乃弟子分内之事。”陆凛稳了稳身形，恭敬道。
寒月护法看着他，清冷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以后有任何难处，皆可来寻为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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