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?什么麻烦能让你这头倔牛都怕了?” 白盏更加好奇,也有些不信。
他这好友牛犇,虽然看起来憨厚,实则脾气火爆,胆大包天,而且实力不俗,尤其一身炼体功夫和近战搏杀之术,在同阶中罕逢敌手,能让他都感到棘手,甚至劝人快走的麻烦,恐怕非同小可。
牛犇看了看陆凛,又看了看白盏,见两人都望着自己,知道不说清楚,以白盏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离开。
他再次叹了口气,指了指旁边的石桌石凳:“罢了,既然来了,先坐下喝口茶吧。”
“这事说来话长,也怪我多管闲事,手贱!”
三人围着石桌坐下,牛犇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套粗糙的茶具,又取出一罐看起来黑乎乎的茶叶,动作略显笨拙地开始煮茶。他一边摆弄茶具,一边开始讲述:
“大概是半个月前吧,我在距离此地约三千里外的一处凡人村落附近,采集一种名为地阴花的灵草。那村子不大,百十来户人,靠山吃山,与世无争。我采集完灵草,本打算离开,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妖气和血腥气从村子里传来,其中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邪恶的气息,有点像……妖兽沾染魔气入魔的兆头。”
牛犇的脸色沉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:“我过去一看,好家伙!村子中央的晒谷场上,一头怪鸟正在疯狂屠戮村民!那怪鸟双眼赤红,口喷烈火,所过之处,房倒屋塌,村民哀嚎遍野,尸横遍地,足有数十人惨死!”
“老牛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,但也见不得这种畜生在我眼皮子底下残害无辜凡人,还他妈是快入魔的玩意儿!” 牛犇啐了一口,继续道,“我当即就出手了。那怪鸟实力不弱,大概有三阶巅峰,接近四阶的样子,而且似乎灵智不低,颇为狡猾凶悍,喷出的毒火能污秽法宝,爪子也锋利得很。不过我老牛也不是吃素的,瞅准一个破绽,一记撼山拳轰碎了它的脑袋,总算是把它给宰了,也算是救了剩下那些吓破胆的村民。”
“这不是好事吗?斩妖除魔,救人性命,有什么麻烦的?” 白盏插嘴道,有些不解。
“好事?” 牛犇脸上的苦涩更浓了,“当时我也这么觉得,还觉得干了件好事,心情不错。可就在我准备收拾那怪鸟尸体,看看有没有什么材料能用的时候……”
“那怪鸟被我打死尸体里突然飞出一物,是一枚形似眼珠的珠子,悬浮在半空,滴溜溜旋转,还散发着微光。我还没反应过来,那赤红珠子突然光芒大放,从中来一个的女人声音!”
牛犇模仿着那声音,虽然学得不像,显得有些滑稽:“说‘好胆!竟敢斩杀本座的灵兽赤鹫!不管你是谁,洗干净脖子等死吧!’ 就这一句,说完,那赤红珠子啪的一声,自己炸没了。”
“与此同时,我也感觉到一股隐晦的神念印记,从那珠子爆开时,悄无声息附着在了我身上,怎么也清除不掉!”
牛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事后我仔细回想那怪鸟的样子,又多方打听了一下……我基本可以断定,那怪鸟的主人,八成就是我们楚国凶名赫赫的女魔头,萝扇仙子!”
“萝扇仙子!” 白盏倒吸一口凉气,显然听过这个名字,“那个修炼天欲化血大法,性情乖戾,动辄灭人满门,元婴后期的大魔头?”
“除了她,还能有谁?!” 牛犇一脸晦气,“那赤鹫,据说就是她早年收服的一头灵禽,估计是这畜生偷偷跑了出来,不知从哪沾染上魔气,变得嗜血怪戾,四处作恶,就这么被我撞上给宰了。”
“赤扇仙子定然在那畜生身上下了特殊的追踪和警示禁制,一旦灵兽死亡,她便能立刻知晓,并通过那赤红珠子锁定凶手,留下追踪印记。她最后那句话,可不是说说而已!”
“以她那睚眦必报,心狠手辣的性子,绝对会找上门来!”
牛犇看向白盏和陆凛,无奈道:“白小子,陆道友,你们现在明白了吧?不是我不留你们,是我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是非之地了!”
“那女魔头可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,凶名在外,手段诡异狠毒。我自己惹上的祸事,自己扛着就是了,可不能再把你们也牵扯进来。你们赶紧走,走得越远越好,免得被她撞上,那才是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白盏听完,眉头紧锁,沉吟不语。
他没想到好友竟然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。
萝扇仙子的名头,在楚国乃至周边几国,都是能止小儿夜啼的。
元婴后期,而且修炼的是极其歹毒的魔功,实力深不可测,行事肆无忌惮,确实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。
他看向陆凛,带着歉意道:“陆道友,实在对不住,没想到会是这样,让你白跑了一趟。”
“这样,你先离开,另寻去处,今后若有机会,我们再联系。”
“那你呢?”陆凛问道。
白盏苦笑一声:“自然是留下来,陪老牛一起御敌,兄弟遇险,我岂能置之不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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