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却摆了摆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,看向江面,淡淡道:“既然来了,就出来吧。藏头露尾,岂是待客之道?还是说,你只敢躲在江里叫嚣,为你那不成器的兄弟报仇?”
“放肆!”那声音怒极,江心漩涡猛地向下一沉,随即,一道庞大无比的阴影,从江底缓缓升起。
首先露出水面的,是一片片足有磨盘大小,边缘锋利如刀、闪烁着暗金色金属光泽的厚重鳞片!
紧接着,一颗狰狞无比的头颅破开水面,光是头颅便有房屋大小,形似巨鳄,却又更加狭长,吻部突出,布满匕首般的利齿,头顶有两根短而粗的、分叉的黑色骨角,隐隐有雷光缭绕。
一双灯笼大小的暗金色竖瞳,冰冷无情,死死锁定在孤峰上的陆凛与白盏身上,充满了暴虐与残忍。
其身躯尚未完全显露,但仅看头颅和部分身躯,便知体长绝对超过百丈,通体覆盖着那暗金色泽的厚重鳞甲,一股洪荒凶兽般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,令人窒息。
“本座乃是怒江之主,金雷王!” 那巨妖的声音轰隆隆传来,带着无上威严与怒火,“我二弟金须虽不成器,但也是我怒江一脉的妖王,岂容你等外乡人随意打杀?今日,本座便要将你二人抽魂炼魄,以祭我二弟在天之灵!”
竟是带有蛟龙血脉的金雷蛟!
白盏心头一沉,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。
蛟类妖兽,本就以肉身强横、力大无穷、精通水系法术着称,这金雷蛟更是擅长雷法,绝对是四阶妖兽中极为难缠的存在!
陆凛却依旧面不改色,甚至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,这才放下酒葫芦,站起身:“白宗主,此妖要报仇,看来是躲不掉了。不如你先陪他玩玩?”
白盏明白了陆凛的意思,显然是想让自己先出手,他则在一旁掠阵,看看这金雷蛟的虚实。
白盏并不认为陆凛是贪生怕死,对此并无异议,心中反而生起一股豪迈之气。
“好!那便请陆道友为我掠阵,白某去会会这所谓的怒江之主!” 白盏长笑一声,战意冲天而起,手中雷泽剑彻底出鞘,湛蓝色的剑身之上,雷光缭绕,发出兴奋的嗡鸣。
“不知死活!” 金雷王见这两个人族修士,面对自己竟然还敢如此从容,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,暗金色的竖瞳中凶光爆射。
它不再废话,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猛地一摆,那条比之前肥鲶鱼妖粗壮数倍、布满暗金色骨刺的巨尾,携带着崩天裂地之威,卷起千重浊浪,如同一道暗金色的天柱,朝着孤峰狠狠砸落!
巨尾未至,恐怖的劲风已经压得山峰上的草木尽皆伏倒,山石崩裂。
这一击,纯粹是肉身的恐怖力量,却已堪比普通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!
更可怕的是,巨尾之上,那暗金色的鳞片之间,竟然隐隐有金色的雷光跳跃流动,威势更添三分!
“来得好!”白盏不退反进,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蓝色雷光,冲天而起,直面那砸落的巨尾!
他知道硬拼力量绝非这蛟龙的对手,但剑修之道,在于以点破面,以巧破力。
他手中雷泽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剑身之上,细密的雷纹仿佛活了过来,道道雷电交织,与剑罡融为一体。
他一剑刺出,并非直取巨尾,而是刺向巨尾上雷光流动最盛、也是鳞甲结合相对薄弱的一点。
叮——!
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,雷泽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巨尾的一片鳞甲缝隙处,狂暴的雷霆剑罡与巨尾上携带的恐怖力量,金色雷光轰然对撞!
刺目的雷光与金光炸开,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风暴,将周围的空间都搅得一片模糊。
白盏闷哼一声,虎口崩裂,鲜血淋漓,持剑的手臂剧痛,险些握不住剑,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狠狠砸向下方江面!
而金雷王的巨尾也被这一剑点得微微一滞,那片被击中的鳞甲边缘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一丝金色的妖血渗出。
虽然只是皮外伤,但被一个修为低于自己的人族剑修所伤,还是让它感到一阵刺痛和羞怒。
“蝼蚁安敢伤我?!” 金雷王怒吼,巨尾顺势横扫,掀起百丈高的巨浪,拍向坠落的白盏。
同时,它张开血盆大口,并未喷吐水流,而是猛地一吸!
这一吸,与之前肥鲶鱼妖的吞吸截然不同。
不仅是空气、水汽,仿佛连光线、灵气,甚至人的神魂都要被吸扯而出。
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吸力降临,白盏下坠的身形竟不由自主地一滞,仿佛陷入泥沼,动作变得迟缓。
更可怕的是,他感觉自己的元婴都微微震荡,似要被扯出体外。
“神通吞灵!” 白盏心头骇然,这金雷王竟然有如此诡异的天赋神通!
他猛咬舌尖,剧痛让他灵台一清,体内剑婴光芒大放,爆发出凌厉剑意,强行稳住神魂和身形。
但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,那横扫而来的巨尾和滔天巨浪已近在咫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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