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香袅袅,清茶微沸。
陆凛在木竹居敞轩中的石凳上落座,竹仙子素手斟茶,将一盏碧色茶汤推至他面前,茶香清冽,隐有竹韵。
木仙子慵懒地倚着竹椅,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棋罐边缘,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凛,等他道明来意。
陆凛没有过多寒暄,轻啜一口灵茶,放下茶盏,开门见山:“陆某此次前来,是想请二位仙子相助,对付一个人。”
“哦?”木仙子黛眉微挑,饶有兴致,“能让陆道友如此郑重其事,特意来这罪恶深渊寻我姐妹帮忙的,想必不是等闲之辈,不知是何方神圣?”
“紫龙王。”陆凛平静吐出三个字。
敞轩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,木仙子脸上的慵懒笑意淡去,竹仙子清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波动。
木仙子坐直了身体,语气多了几分认真:“陆道友,若妾身没记错,这位可是真正的四阶高级妖皇,相当于我人族元婴后期大修士,且其身为蛟龙之属,血脉强横,战力在同阶之中亦是佼佼者,你要对付他?”
“不错。”陆凛点头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不瞒二位仙子,陆某,乃东海海龙殿殿主。”
此言一出,木仙子与竹仙子眼中皆闪过恍然之色。
海龙殿在东海也算一方不弱的势力,前些年海龙殿遭逢大难,被紫龙王强势攻灭,就此销声匿迹。
没想到,那位眼前这人就是海龙殿的殿主,难怪他要对付紫龙王,如此血仇谁又能忍?
“当年之变,海龙殿基业毁于一旦,陆某侥幸逃生,流落至这罪恶深渊。”陆凛的声音很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,但那份深藏的冰冷,却让木竹二女都能清晰感知到,“这些年,陆某厉兵秣马,积蓄力量,所为的,便是向紫龙王讨还这笔血债,重振海龙殿声威。”
他看向木仙子和竹仙子,目光坦然:“紫龙王实力强横,麾下亦有妖兵妖将无数,盘踞东海,势力根深蒂固。”
“陆某虽有复仇之心,却也知此事艰难,单凭陆某一人之力,或可与其周旋,但欲斩此獠,夺回昔日基业,把握不足三成。”
“二位仙子修为高深,手段玄奇,当年于天霜宫遗迹中又曾与陆某结了几分情谊。故而今日冒昧前来,恳请二位仙子助陆某一臂之力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当然,紫龙王乃是元婴后期存在,实力恐怖,此行凶险万分。”
“陆某不敢强求,若二位仙子有所顾虑,不愿涉险,陆某绝无怨言,可立刻离去,绝不再提此事。”
敞轩内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假山流水潺潺,竹叶摩挲的沙沙声。
木仙子与竹仙子对视一眼,眼中皆有思索。
她们姐妹二人隐居在这罪恶深渊,经营木竹居,看似与世无争,实则亦有自身图谋。
陆凛此人,当年在结丹期便能于九婴老怪手下救下她们,如今再见,气息更加深沉如渊,方才言语间那份自信与气度,绝非寻常结丹修士可比。
他坦言身份,直言相求,这份坦诚倒让她们高看一眼。
但对手毕竟是紫龙王,元婴后期妖皇,身份敏感,实力强绝,卷入这等恩怨,一个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片刻沉默后,木仙子缓缓开口:“此事……确实非同小可。紫龙王之名,妾身亦有所耳闻,其实力背景,非寻常之辈,可否容我姐妹二人私下商议片刻?”
“自然。”陆凛颔首,并无不满,“二位仙子请便,陆某可在此等候,亦可暂避。”
“那便请陆殿主稍候片刻。”木仙子起身,对竹仙子使了个眼色。
竹仙子也放下茶壶,对陆凛微微颔首,两女便转身走向后院深处的一间静室。
陆凛目送她们离去,端起茶杯,慢慢啜饮,神情平静,不见半分焦躁。
他既然敢来,自然有所倚仗,但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。
毕竟,对付紫龙王,风险太大。
他坐了片刻,想起还在后园灵泉的温妃,心念微动,起身走出敞轩,信步朝后园走去。
穿过月亮门,便见灵雾氤氲,奇花点缀。
那方暖玉灵泉中,水汽朦胧,隐约可见一道雪白的丰腴背影靠在池边,青丝如瀑,散落水面,肌肤在乳白色泉水的映衬下,更显莹润光泽,宛如一尊羊脂美玉雕成的玉人。
只是这玉人此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,连陆凛走近都未察觉。
直到陆凛的脚步声惊动了水面,温妃才恍然惊觉,猛地回身,双手下意识掩在胸前,待看清是陆凛,脸上飞起两抹红霞,又羞又急,连忙将身子往水下缩了缩,只露出脖颈以上,美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了?”
陆凛走到池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泉水清澈,虽有水汽与花瓣遮掩,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轮廓依旧若隐若现。
他目光扫过她布满红晕的俏脸,淡淡道:“与她们谈些事情,出来走走。这灵泉可还舒适?”
温妃脸颊更红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将身子又往下沉了沉,似乎想避开他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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