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高达十余丈,方圆近百丈,四周立着数十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黑色石柱,柱身上雕刻着各种阴森恐怖的鬼怪图案。
大殿顶部,镶嵌着无数颗幽绿色的宝石,如同夜空中的鬼火,将大殿映照得一片惨绿。
大殿尽头,是一座九层高台。
高台之上,并非王座,而是一具通体由某种墨玉雕琢而成的棺椁!
棺椁样式古朴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与威压。
棺椁之前,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供桌,桌上散落着一些玉瓶、玉盒、卷轴等物,虽蒙尘已久,却依旧灵光隐隐。
而在大殿的四周,还分布着一些偏殿的门户,以及一些石架、石台,上面似乎也摆放着不少东西。
“鬼阴王君之府……”陈玄目光死死盯着高台棺椁上方悬挂的一块黑色牌匾。
牌匾上以古老的篆文书刻着五个大字,铁画银钩,透着森然鬼气。
“鬼阴王君?”凤三娘神色一动,“我似乎在哪本古籍中见过此名号……”
“是了!约莫两千年前,东海曾有一位惊才绝艳却又行事诡异的散修,自号鬼阴王君,修为已达元婴中期,精通阴属性功法与炼尸驭鬼之术,凶名赫赫,后来却突然销声匿迹,原来是在此坐化了?”
“元婴中期!”陈玄眼中贪婪之色几乎难以掩饰。
一位元婴中期大能的坐化之地,其遗泽何等惊人!
陆凛也心头震动,但他更留意大殿中的布置。
那棺椁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,仿佛里面沉眠着一头绝世凶物。
供桌上的物品,以及四周偏殿、石架上的东西,虽然吸引人,但在那棺椁的威慑下,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“小心棺椁。”陆凛低声提醒。
陈玄和凤三娘也从激动中稍稍冷静,他们也感受到了棺椁的不寻常。
但元婴中期遗泽的诱惑实在太大。
“先查看四周,收取能收取的宝物,最后再探棺椁!”陈玄当机立断,身形一闪,便朝着左侧一片摆放着诸多玉简、矿石的石架掠去。
他动作极快,显然想抢先下手。
凤三娘冷哼一声,几乎同时而动,化作一道粉色流光,卷向右侧几个看起来像是储存丹药、灵草的玉架。
两人速度都快如鬼魅,一左一右,瞬间将大殿两侧有价值的区域瓜分,反而将居中那条直通高台的道路,以及高台附近一些散落的物品留了出来。
他们彼此忌惮,都想抢先收取更多好处,又怕对方偷袭,故而选择了距离最远、最方便警惕对方的方向。
而这,恰恰给了陆凛机会。
陆凛没有去争抢两侧那些看似丰厚的玉架,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张巨大的供桌之上。
供桌位于高台之下,位置显眼,上面的东西看似随意摆放。
但能以玉盒、玉瓶盛放,并摆放在棺椁正前方的,绝不会是凡品。
他身形闪动,来到供桌前。
桌上物品不多:三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盒,一个造型古朴的青色玉瓶,两枚色泽暗沉的玉简,还有一面巴掌大小、边缘有些破损的青铜古镜。
陆凛毫不犹豫,大袖一挥,灵力卷出,将供桌上所有物品尽数收入囊中,看也不看,直接送入储物戒指。
与此同时,他目光扫过高台附近,那里还散落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,以及一柄插在地上,锈迹斑斑的断剑。
他身影再闪,将矿石和断剑也一并收起。
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。
等陈玄和凤三娘各自席卷了数件玉架上的宝物,回头看向对方和陆凛时,却发现陆凛已经将供桌及高台附近清扫一空,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高台之下,仰头看着那墨玉棺椁。
供桌位置关键,上面的东西很可能才是最好的!
竟然被这小子趁他们相互牵制时捡了便宜!
两人虽然心有戚戚,但也没说什么。
反正东西没让对方抢了去,他们也能接受这个结果。
此刻再去争抢已无意义,东西已入陆凛之手,他们总不能立刻翻脸强抢,毕竟名义上陆凛是殿主。
“咳咳,”陆凛轻咳一声,仿佛没看到两人难看的脸色,指着棺椁道,“两位护法,此地核心,怕是这棺椁。”
“棺椁紧闭,威压内敛,但其中恐有蹊跷。我们是否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异变陡生!
咔嚓……咔嚓嚓……
那巨大的墨玉棺椁,竟然自己发出碎裂声!
棺盖之上,出现了道道蛛网般的裂痕,一股浓郁冰冷的阴煞尸气,如同火山喷发般从裂痕中狂涌而出!
“不好!退!”陈玄脸色狂变,厉声大喝,身形急退。
凤三娘也花容失色,化作流光向后飞掠。
陆凛反应同样不慢,在棺椁出现裂痕的瞬间,脚下星移斗转身法发动,向后急退。
然而,那棺椁炸裂的速度更快!
轰隆一声巨响,墨玉棺椁轰然炸开!
碎片四溅,打在黑色石柱上铿锵作响。
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尸气弥漫整个大殿,冰冷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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