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旁亲卫一拥而上,架起马邈就往外拖,马邈哭爹喊娘,连连求饶,可姜维铁面无私,半点情面不留。不多时,城头传来一声惨叫,马邈的人头被悬在北门城头,城下魏军远远望见,皆是一惊,陈泰在大营中得知,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:“莫非马邈事泄了?”可他又一想,三更将至,或许是姜维杀鸡儆猴,马邈未必暴露,不如按原计划行事,若是马邈真的事泄,再退兵不迟。
三更时分,祁山堡北门城头,果然点起了三盏青灯,悠悠晃晃,在夜色中格外显眼。陈泰见了信号,大喜过望,暗道:“马邈果然守信!”当即率领一万精锐,轻装简行,悄无声息地来到北门下,城门果然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,城头上连个守兵都没有。
“冲!”陈泰一声令下,一万魏军如潮水般涌入北门,前军刚冲进巷口,后军还在城门外,突然听到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千斤闸从天而降,狠狠砸在城门处,尘土飞扬,把魏军截成两段!紧接着,梆子声四起,街巷两侧的房顶上、墙头上,蜀军将士纷纷现身,弓箭如雨点般射向魏军,滚石、火把接连砸下,瞬间,北门内的街巷变成了一片火海,魏军哭爹喊娘,乱作一团。
陈泰心知中计,怒吼一声:“快撤!快冲出去!”可魏军前有蜀军堵截,后有千斤闸挡路,街巷狭窄,人马拥挤,根本动弹不得,只能被动挨打。张翼手持大刀,身先士卒,率领蜀军将士杀入魏军之中,刀光闪处,魏兵人头落地,蜀军将士个个红了眼,恨透了这些来犯的魏兵,更恨马邈的背信弃义,一个个以一当十,杀得魏军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这场巷战,打了不到一个时辰,入城的一万魏军,除了少数几个侥幸翻墙逃走的,其余尽数被歼,陈泰也被蜀军将士砍伤了左臂,带着几百名残兵,狼狈逃回大营,看着帐下残兵,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,大骂马邈误事!
而祁山堡城头,马邈的人头依旧悬着,姜维站在城头,看着城外的魏军营寨,高声大喊:“陈泰小儿!尔等勾结奸佞,想偷城劫寨,今日便是尔等的下场!我姜维在此,祁山堡固若金汤,有胆的,便来一战!”
蜀军将士齐声呐喊,喊声震彻山谷,城外魏军听得心惊胆战,士气大跌。
陈泰吃了大亏,折损一万精锐,再也不敢贸然攻城,只得下令大军紧守营寨,一面派人向正在赶来的司马师求援,一面命人挖壕沟、筑营垒,与祁山堡的蜀军对峙,想把姜维再次困死在堡中。
可姜维岂会坐以待毙?他知道,司马师的五万大军旦夕将至,陈泰又守着营寨不出,拖延下去,对蜀军极为不利,必须主动出击,打垮陈泰的三万大军,才能在司马师到来之前,占据主动。
可蜀军此时只有两万余人,经过巷战,又折损了千余人,硬拼肯定不行,姜维再次心生一计——诈败诱敌,设伏聚歼!
次日一早,姜维率领一万蜀军,打开祁山堡东门,向陈泰的大营挑战,命士兵们在营外叫骂,言语极尽羞辱,陈泰在帐中听得火冒三丈,本想出战,却被手下谋士拦住:“将军,姜维刚赢了一仗,士气正盛,今日挑战,恐有埋伏,不可贸然出战!”
陈泰压下怒火,下令坚守营寨,任蜀军如何叫骂,就是闭门不出。
姜维见陈泰不上当,心中早有预料,当即下令蜀军佯装败退,丢盔弃甲,纷纷往祁山堡东门逃去,还故意留下不少粮草、兵器,装作慌乱逃窜的样子。
陈泰在营寨城头看得真切,见蜀军丢盔弃甲,粮草兵器扔了一路,心中暗道:“莫非姜维军中缺粮,将士们无心作战,真的败退了?”身旁谋士也迟疑道:“将军,蜀军看似真的败退,或许是城中粮草耗尽,姜维也无计可施了!”
陈泰本就憋着一肚子火,见蜀军如此,再也按捺不住,大喊道:“姜维小儿,今日定要报昨夜之仇!全军出击,追杀蜀军,拿下祁山堡!”
当下,陈泰率领两万魏军,打开营寨大门,分三路追击蜀军,魏军将士们见蜀军败退,个个士气大振,嗷嗷叫着追了上去,一路追到祁山堡东门外的山谷——落凤谷,这落凤谷两侧高山,中间一条窄道,正是当年庞统殒命之地,也是个打埋伏的绝佳去处。
魏军追进落凤谷,见蜀军就在前方不远处,陈泰大喜,下令全速追击,务必活捉姜维。可就在魏军全部进入谷中之时,突然听到山顶一声炮响,姜维手持银枪,站在山顶之上,高声喝道:“陈泰小儿,你已入我埋伏圈,还不束手就擒!”
话音未落,落凤谷两侧的高山上,蜀军将士纷纷现身,弓箭、滚石、檑木如雨点般砸下,谷口被蜀军的伏兵堵住,谷尾也被千斤闸封死,魏军再次陷入了关门打狗的绝境!
姜维率领蜀军精锐,从山顶冲下,杀入魏军之中,张翼也率领另一路蜀军,从谷口杀来,蜀军将士个个奋勇,魏军则军心大乱,四处逃窜,陈泰拼死抵抗,却难挽败局,身边的魏军将士越打越少,最后只剩下几百名亲卫,护着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向陇右方向逃去,三万魏军,折损两万有余,只剩下几千残兵,再也无力与蜀军抗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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