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吾拆开信一看,内容竟与烧戈那封大同小异,只是把名字换了,当即勃然大怒,指着烧戈大营的方向骂道:“烧戈匹夫!我道你为何迟迟不肯进兵,原来是暗通蜀军,想杀了我邀功!”他本就觉得烧戈想独吞司马懿的好处,如今见蜀军使者先去了烧戈营,又来自己这里,当即认定烧戈先与蜀军勾连,要卖了自己。
马岱见柯吾动怒,心中暗喜,忙道:“首领莫怒,我家丞相只看结果,谁能取对方首级,谁便得前程,我这就回营复命,首领速作决断!”说罢,趁柯吾发怒之际,带着亲随一溜烟出了大营,翻身上马,直奔渭滨而去。
柯吾哪里肯咽这口气,当即点齐两万骑兵,大喊道:“兄弟们,烧戈暗通蜀军,要杀了我们!随我去踏平他的大营,先除了这匹夫,再与蜀军、魏军算账!”说罢,率领骑兵,朝着烧戈大营冲杀而去。
烧戈这边,刚送走马岱,正琢磨着是杀柯吾降蜀,还是继续跟着司马懿,忽听营外喊杀声震天,探兵来报:“首领不好!柯吾率领大军杀过来了,说你暗通蜀军,要杀了他!”
烧戈当即大怒:“柯吾这背信弃义的匹夫!明明是他想暗通蜀军,反咬我一口!兄弟们,随我出战,杀了这匹夫!”也点齐两万骑兵,出营迎战。
这一下可热闹了,两万对两万,四万羌骑在荒草坡上杀作一团,烧戈、柯吾各持长刀,在阵中厮杀,两人本就有仇,如今更是红了眼,招招往死里砍。羌人骑兵虽骁勇,可自相残杀,哪里有章法可言,刀光剑影之中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荒草坡的草都被血水染红了,喊杀声、马嘶声震彻云霄。
这边羌人火并,渭水南岸的蜀军看得一清二楚,姜维早已率领一万轻骑,在荒草坡西侧的山谷中埋伏妥当,见羌人杀得两败俱伤,当即挥旗下令:“兄弟们,冲啊!收拾残兵,解了后路之患!”
一万蜀军轻骑如猛虎下山,从山谷中杀出,此时羌人已杀了近一个时辰,烧戈、柯吾各折损了一万多骑兵,个个筋疲力尽,见蜀军杀来,顿时慌了神,哪里还有心思打仗,纷纷四散奔逃。烧戈被蜀军士兵围住,拼死抵抗,终因寡不敌众,被姜维一枪挑落马下,当场身亡;柯吾见烧戈已死,吓得魂飞魄散,拨马就跑,被马岱追上,一刀砍了首级。
余下的羌人残兵,见两位首领都死了,纷纷扔下兵器,跪地投降。姜维、马岱率领蜀军,收缴了羌人的战马、兵器,收编了愿意归降的羌人士兵,不到一个时辰,就解了这羌骑之患,带着缴获的物资,浩浩荡荡回了渭滨大营。
消息传到渭水北岸的魏营,司马懿正与郭淮、司马昭商议如何夹攻蜀军,听闻羌人火并,被蜀军收拾了残兵,烧戈、柯吾皆死,当场愣在原地,半晌说不出话来,过了好一会儿,才一拍桌子,一口老血喷了出来,指着渭水南岸骂道:“诸葛亮!你这奸贼!竟用这等卑劣手段,破我羌骑之策!我与你势不两立!”
司马昭连忙扶住司马懿,急道:“父亲,您莫动气,保重身体!如今羌骑已败,蜀军后路无患,必定会全力渡渭水,我们当加紧布防,绝不让他们渡过渭水半步!”
郭淮也劝道:“大都督,诸葛亮虽破了羌骑,可我军在渭水北岸经营多日,浮桥皆拆,渡口皆守,还在水中布了铁锥、沉船,蜀军无船无筏,休想渡过渭水!我们只需坚守渭北,待蜀军粮草耗尽,再出兵反击,定能大破蜀军!”
司马懿缓了半天,才喘过气来,擦了擦嘴角的血,咬牙道:“传我将令,命各部加紧布防,渭水沿岸三十里,每里设一岗,每十里设一营,派弓弩手把守所有渡口,水中的铁锥再加深三尺,沉船再多放百艘,凡有蜀军靠近渭水,一律乱箭射杀!另外,命司马昭率三万大军,把守渭水最险要的灞口渡口,此地乃蜀军渡渭的必经之路,绝不能有失!”
司马昭、郭淮领命,当即下去布置,渭水北岸瞬间忙作一团,魏军士兵在沿岸挖壕沟、筑营寨,弓弩手密密麻麻排在渡口,水中的铁锥寒光闪闪,沉船一字排开,把渭水封得严严实实,真真是插翅难飞!
再说渭滨蜀军大营,马岱、姜维押着羌人降兵,带着缴获的战马、兵器回来复命,献上烧戈、柯吾的首级,众将见了,个个欢呼雀跃,魏延大嗓门一喊:“丞相神算!不费一兵一卒,就灭了四万羌骑,解了后路之患,这下咱们可以安心渡渭水,直取长安了!”
诸葛亮看着烧戈、柯吾的首级,微微一笑,对众将道:“羌人虽勇,却贪利而少谋,烧戈、柯吾又素有嫌隙,此乃离间之计的关键,司马懿只知用利拉拢,却不知解其旧仇,此乃他的败笔。如今羌人之患已解,渭水北岸只有司马懿的魏军,渡渭水、取长安,就在眼前了!”
当即,诸葛亮下令,将羌人降兵中愿意归降的,编入蜀军骑兵,不愿归降的,发放路费,让他们返回草原;缴获的战马、兵器,全部分给蜀军将士,蜀军的骑兵实力瞬间大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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