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攻了半日,损兵折了上千,郿县东门纹丝不动,心中的火气越憋越盛,正要下令不计代价硬攻,姜维的信使到了:“魏将军,丞相有令,不可硬攻,原地扎营,只每日擂鼓呐喊,佯攻即可!”
魏延气得把刀往地上一插,却也不敢违令,只得骂骂咧咧地扎营,每日让士兵们擂鼓呐喊,摆攻城的架势,就是不真动手,郭淮在城头上看了,心里犯嘀咕:“魏延这匹夫素来勇猛,今日怎的只喊不打?其中必有蹊跷,莫不是诸葛亮又有什么奸计?”当即下令,加强城防,同时派人快马去武功城向司马懿禀报,说蜀军只佯攻不硬拼,恐有伏兵,请求增援。
司马懿接到禀报,捋着胡须琢磨了半天,暗道:诸葛亮这狐狸,果然不简单,魏延佯攻,必是想引我出兵增援,然后在半路设伏,我若调武功城的大军去郿县,长安空虚,他说不定就派轻骑绕后取长安了!当即给郭淮回信:“坚守郿县,不可出战,蜀军若只佯攻,便任其为之,我在武功城按兵不动,看诸葛亮耍什么花样!”
郭淮接到回信,只得继续闭门死守,郿县城外,蜀军每日擂鼓呐喊,魏军闭门不出,双方就这么耗了三日,蜀军士兵个个纳闷,不知道丞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唯有诸葛亮每日带着亲随,骑着马在郿县四周转悠,看地形、查地势,姜维跟在一旁,见丞相盯着郿县西侧的西谷方向看个不停,忍不住问道:“丞相,那西谷狭窄崎岖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,车马难行,莫非丞相想从这里出奇兵?”
诸葛亮微微一笑,羽扇指向西谷:“伯约果然知我!这西谷看似崎岖,却能绕到郿县北门之后,直通魏军的粮草营——我已打探清楚,郭淮的三万大军粮草,全藏在北门后的渭水滩营寨,由五千魏军把守,只要烧了他的粮草,郿县不攻自破!”
姜维眼睛一亮,又面露忧色:“只是西谷小道难行,大军无法通过,若派轻骑,恐难敌五千守粮魏军啊!”
“不需大军,只需精锐轻骑,趁夜绕路,烧了粮草便走,不求杀敌,但求乱其军心。”诸葛亮顿了顿,又道,“马岱勇而有谋,且擅长轻骑奔袭,此任非他莫属!”
当即,诸葛亮传马岱到大帐,授以密计:“命你率五千轻骑,每人带一把火油柴,今夜三更出发,从陈仓绕路至西谷,再沿西谷小道绕到郿县北门后的粮草营,切记,一路衔枚疾走,马蹄裹布,半点声响不可有,到了粮草营,先杀散守兵,再放火烧粮,烧完便撤,到郿县西门外与我汇合,不可恋战!”
马岱接过令箭,沉声领命:“末将定不辱使命!”
当夜三更,月色昏暗,马岱的五千轻骑悄悄出了蜀军大营,一路绕到陈仓西侧,钻进了西谷小道。这西谷小道果然狭窄,最窄处仅容一人一马通过,两侧崖壁陡峭,蜀军士兵个个身手矫健,牵着马慢慢走,半点声响都没有,守谷的魏军只有百十号人,早被马岱派先锋摸掉,连个报信的都没有。
这边马岱奔袭粮草营,那边诸葛亮依旧让魏延、姜维每日佯攻郿县,攻城的喊声比往日更响,投石机砸得更猛,郭淮被唬得团团转,只当蜀军要全力攻城,把所有兵力都调到东西南三门,北门只留了千余士兵把守,粮草营的五千魏军更是放松了警惕,守营的将领还在帐中喝酒,想着蜀军被挡在城外,根本没人敢来偷袭粮草。
五更天,天还没亮,马岱的五千轻骑就摸到了粮草营外,见营门大开,守兵要么打盹要么喝酒,马岱一挥手,轻骑士兵如猛虎下山,冲入营中,手起刀落,砍翻了门口的守兵,营内的魏军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蜀军杀得哭爹喊娘,马岱大喊一声:“放火!”
蜀军士兵纷纷将火油泼在粮囤上,点燃柴草,“呼”的一声,大火瞬间烧了起来,这粮草营堆着郭淮三万大军三个月的粮草,全是干柴稻谷,一点就着,火光冲天,映红了整个渭水滩,守营的魏军吓得魂飞魄散,只顾着逃命,哪里还敢救火。
马岱见大火烧起,知道目的达到,下令撤军:“兄弟们,撤!到西门外汇合!”五千轻骑来去如风,转眼就没了影,等北门的魏军赶到,粮草营早已成了一片火海,粮食烧得噼啪作响,根本救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万大军的粮草化为灰烬。
粮草营被烧的消息传到郿县城头,郭淮当时就眼前一黑,差点从城楼上摔下来,嘴里喃喃道:“完了,粮草没了,这郿县守不住了!”
三军未动,粮草先行,三万大军没了粮草,不出三日就得饿肚子,哪里还有心思守城?城头上的魏军士兵见粮草营方向火光冲天,得知粮草被烧,个个面露惧色,军心瞬间大乱,有的士兵开始偷偷收拾东西,有的甚至想翻城投降。
就在这时,诸葛亮的中军令旗挥动,一声炮响,蜀军的佯攻瞬间变成了猛攻!魏延接到军令,憋了三日的火气全爆发出来,大喊道:“兄弟们,魏军没粮草了,冲啊!攻破郿县,赏酒吃肉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