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屏住呼吸,等粮草车队走到山林正中央,猛地一声令下:“杀!”
五千蜀军从山林中杀出,喊声震天,刀枪并举,朝着粮草车队杀了过去。护卫粮草的蜀军士兵猝不及防,顿时大乱,四散奔逃。
严颜挥舞着大刀,冲杀在前,嘴里大喊:“抢粮草!活捉张飞!”
蜀军士兵们跟着严颜,杀得兴起,眼看就要夺下粮草。就在这时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炮响,两旁山林中,杀出无数蜀军!为首一员大将,豹头环眼,燕颔虎须,手持丈八蛇矛,不是张飞是谁?
“严颜老儿!俺老张在此等候多时了!”张飞声如洪钟,震得山谷嗡嗡作响。
严颜大惊失色,脸色煞白,这才知道中计了。他连忙下令撤军,可已经晚了。蜀军从四面八方杀来,把严颜的五千精兵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张飞一马当先,直取严颜。严颜挥舞大刀,迎战张飞。两人大战三十回合,严颜年老体衰,渐渐力不从心,刀法越来越乱。张飞瞅准一个破绽,大喝一声,一矛挑飞严颜的大刀,伸手抓住严颜的铠甲,猛地一拽,将严颜生擒活捉,扔在地上。
严颜的五千精兵,群龙无首,被蜀军杀得大败,死伤过半,剩下的都乖乖投降了。
蜀军大胜,押着严颜,回到巴郡城下。张飞下令,将严颜押到大帐,升帐问罪。
中军大帐里,张飞高坐帅位,虎目圆睁,怒视着被五花大绑的严颜,喝道:“严颜老儿!你竟敢伏击俺老张的粮草!快快投降,饶你不死!若敢说半个不字,俺老张把你剁成肉泥!”
严颜被五花大绑,却昂首挺胸,面不改色,冷笑一声:“呸!张飞匹夫!我乃蜀中大将,岂能投降你这无义之辈?刘璋虽弱,却是汉室宗亲。你们刘备,名为皇叔,实则狼子野心,夺我西川,乃是不义之师!我严颜宁死不降!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张飞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:“好你个不知死活的老儿!俺老张好心劝你投降,你竟敢辱骂主公!来人!把他推出去,斩了!”
刀斧手一拥而上,押着严颜就往外走。严颜面不改色,边走边骂:“张飞匹夫!你杀了我,也休想拿下巴郡!蜀中将士,宁死不降!你们这群乱臣贼子,早晚不得好死!”
张飞看着严颜的背影,听着他的骂声,心里忽然一动。他想起了诸葛亮的话——以德服人。
这严颜老儿,年过六旬,却宁死不降,果然是条好汉!忠心耿耿,铁骨铮铮!若能收服此人,日后必成大器!比杀了他有用得多!
想到这里,张飞大喝一声:“慢着!”
刀斧手停下脚步,严颜回过头,冷冷地看着张飞,以为他要改变主意求饶,嘴角露出一丝嘲讽。
只见张飞快步走下帅位,亲自走到严颜面前,亲手解开了严颜的绑绳。然后,他对着严颜深深一揖,恭恭敬敬地说道:“老将军!俺老张有眼不识泰山!您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!俺老张佩服!”
严颜愣住了,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传说中杀人如麻的莽汉,竟然会给自己松绑,还对自己行礼。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张飞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帐下的蜀军将领也都惊呆了,一个个面面相觑,心里暗道:将军今儿个是咋了?咋对一个俘虏如此恭敬?
张飞接着说:“老将军,俺老张知道,你忠心于刘璋。可刘璋昏庸无能,听信谗言,残害忠良,西川百姓苦不堪言。我主公刘备,乃中山靖王之后,仁德布于天下。此次取西川,并非为了一己之私,而是为了救西川百姓于水火。老将军若肯归降,俺老张愿与你结为兄弟,共辅主公,匡扶汉室!他日主公成就大业,老将军必是开国功臣,名垂青史!”
严颜看着张飞,眼中的冰冷渐渐融化。他活了六十多岁,见过无数将领,有贪生怕死的,有阴险狡诈的,有见利忘义的,却从未见过如此豪爽、如此敬重英雄的猛将。
他想起了刘璋的昏庸,想起了西川百姓的疾苦,想起了张飞的豪爽和敬重,心里百感交集。沉吟片刻,严颜长叹一声,跪倒在地,向张飞行跪拜之礼:“想我严颜,一生忠勇,本欲死守巴郡,以报刘璋。今日被擒,本欲一死了之。没想到张将军如此厚待,严颜愿降!”
张飞大喜,连忙扶起严颜,哈哈大笑:“老将军快快请起!从今往后,你我便是兄弟!俺老张得老将军相助,如虎添翼啊!”
严颜归降的消息传开,巴郡守军大开城门,迎接蜀军入城。张飞入城之后,严颜对张飞说:“张将军,我在西川数十年,结识了不少将领。此去雒城,沿途还有数十座关隘,守将大多是我的旧部。我愿修书一封,劝他们归降,可保将军一路畅通无阻!”
张飞拍手叫好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!好!老将军此举,胜过十万雄兵!俺老张这就摆酒,与老将军痛饮一番!”
当晚,张飞在巴郡太守府大摆宴席,犒赏三军。宴席之上,严颜提笔修书,写了数十封劝降信,派人送往沿途关隘。那些关隘的守将,大多是严颜的旧部,收到书信后,纷纷打开城门,归降刘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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