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八蛇矛贯长虹,豹头环眼气如虹。
昔日当阳喝断桥,今朝以德服英雄。
疆场厮杀凭勇力,处世安邦靠心胸。
莫道猛将皆粗鲁,张飞义释万古颂。
建安十七年春,荆州大地草长莺飞,柳绿花红,可荆州军大营里却是一片肃杀之气。诸葛亮身披鹤氅皂绦,手摇羽扇,端坐四轮车之上,眉眼间带着三分悲戚、七分凝重。他身后,一面“汉”字大旗迎风招展,旗下赵云银盔银甲,白马银枪,宛如一尊玉面战神;张飞则是黑袍黑甲,手攥丈八蛇矛,豹头环眼,燕颔虎须,站在那儿就像一尊黑铁塔,嘴里还不住地嘟囔:“这破路,啥时候才能到西川?俺老张的手都痒得快掉皮了!”
诸葛亮轻摇羽扇,沉声说道:“翼德,此去西川千里迢迢,山路崎岖,不可急躁。庞军师新丧,主公在雒城进退两难,张任那厮足智多谋,又占着地利,咱们这一路,步步都是险棋啊!”
赵云在一旁拱手道:“军师所言极是。我等当稳扎稳打,莫要中了敌军的埋伏。”
张飞撇撇嘴,心里却不服气:“啥险棋不险棋的,俺老张一杆蛇矛,管他什么张任李任,一矛挑了便是!”
诸葛亮也不恼,只是微微一笑。他知道张飞的性子,勇猛有余,谋略不足,可这人直肠子,听劝,只要点透了,他比谁都拎得清。
大军行至夔门,只见两山夹江,壁立千仞,江水汹涌,涛声如雷,端的是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的险要之地。诸葛亮传令安营扎寨,帐篷一顶挨着一顶,绵延数里,炊烟袅袅,旌旗蔽日。
当晚,中军大帐灯火通明,牛油蜡烛点了足足上百根,把帐内照得亮如白昼。诸葛亮端坐帅位,赵云、张飞分坐左右,帐下偏将校尉站了满满一屋子,个个屏息凝神,听候调遣。
诸葛亮展开西川地形图,手指在图上一点,朗声道:“诸位将军请看,雒城乃是西川门户,张任率重兵把守,主公久攻不下。我军若想解主公之困,不可一路强攻,当分兵三路,互为犄角!”
话音刚落,张飞就“腾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大声嚷嚷:“军师!俺老张早就憋坏了!庞统军师遇害,此仇不共戴天!您快下令,让俺带一万人马,杀奔雒城,把那张任碎尸万段,给庞统军师报仇!”
说着,他攥紧了丈八蛇矛,矛尖寒光闪闪,震得帐帘都跟着“呼呼”发抖。帐下偏将们吓得纷纷后退,生怕这黑铁塔一怒之下,把帐子给捅破了。
赵云连忙摆手劝道:“翼德,稍安勿躁,听军师把话说完。”
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,微微一笑:“翼德,你这性子,还是改不了啊。张任据守雒城,城高池深,又有魏延、黄忠二将在彼处鏖战,我等若贸然进兵,反会打草惊蛇。依我之见,分兵三路方为上策!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地形图上划过:“第一路,子龙将军率五千水军,乘坐战船,顺江而下,直取江阳。江阳乃是西川粮草重地,拿下江阳,就能断绝雒城的粮草供应,张任不战自乱!”
赵云起身拱手:“末将领命!”
诸葛亮又道:“第二路,翼德将军率一万步兵,走陆路取巴郡,从垫江入川,打通西川东路。巴郡一破,咱们就能绕到雒城后方,与主公形成夹击之势!”
张飞一听,咧嘴大笑,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:“好!好!俺老张就喜欢攻城拔寨!巴郡守将是谁?俺一矛挑了他!”
诸葛亮收敛笑容,神色一正:“翼德,此去巴郡,你可万万不可轻敌!守将姓严名颜,乃蜀中老将,年逾六旬,却有万夫不当之勇,更兼性情刚烈,忠心耿耿。此人镇守巴郡数十年,深得民心,城防坚固得很,不是轻易能拿下的!”
张飞撇撇嘴,一脸不屑:“哼!一个糟老头子,有何惧哉?俺老张当阳桥头一声吼,吓退曹操百万兵,还怕他一个严颜?别说他六十岁,就是八十岁,俺老张也能把他拎起来扔出城去!”
诸葛亮摇摇头,从袖中取出一个黄绸子包裹的锦囊,递与张飞:“翼德,你此去,切不可恃勇逞强。这锦囊中,有破敌之计。切记,若遇强敌,不可硬攻,当以智取。更要记住四个字——以德服人。若能收服严颜,胜过斩杀百员上将!”
张飞接过锦囊,塞进怀里,拍着胸脯保证:“军师放心!俺老张记住了!以德服人!”可心里却嘀咕:俺老张的丈八蛇矛,就是最好的“德”!看俺不把那严颜打得满地找牙!
诸葛亮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又叮嘱道:“翼德,你要记住,攻城为下,攻心为上。严颜乃蜀中名将,若能归降,西川诸将必望风而降,此乃上策啊!”
张飞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知道了知道了!军师您就等着俺的好消息吧!”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三声炮响,三路兵马分头出发。赵云率领水军,战船扬帆,乘风破浪,顺江而下;诸葛亮则亲率中路大军,缓缓向雒城进发;张飞则率领一万步兵,擂鼓呐喊,浩浩荡荡杀奔巴郡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