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邹氏被带到曹操的营帐,嘴里的布巾一取,她刚要哭骂,抬头一瞅见曹操,吓得把话又咽了回去。曹操正坐在虎皮椅上,眯着眼睛打量她,那眼神跟饿狼瞅着羔羊似的,从上到下扫了个遍。这邹氏虽然受了惊吓,头发散乱,可那股天生的美人胚子劲儿一点没减,素白的孝服衬得她肌肤胜雪,含泪的眼睛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。曹操当场就酥了骨头,先前的威严劲儿全没了,亲自从椅子上站起来,迈着小碎步就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拉住邹氏的手——那手跟冰凉的玉似的,曹操美得浑身都麻了。他声音都变得跟棉花似的软:“美人儿,别怕别怕。我知道你受委屈了,都是那几个兵丁不懂事,回头我好好教训他们!你跟着我,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:绫罗绸缎随便穿,金银珠宝随便戴,山珍海味随便吃,比你守着那空宅子强百倍!”
邹氏抽回手,低着头抹眼泪:“丞相,我是张济的遗孀,守孝期间,不便……”曹操哪管这些,伸手就去揽她的腰:“守孝算什么?我给张济追封个官爵,让他在九泉之下也风光风光,这不就对得起他了?再说,你一个妇道人家,守着寡多苦啊,跟着我,我保你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,谁也不敢欺负你!”邹氏心里清楚,自己一个弱女子,落在曹操手里,反抗就是死路一条——曹操连张绣都不放在眼里,杀她跟捏死只蚂蚁似的。她擦了擦眼泪,咬着嘴唇点了点头,算是默认了。曹操见状,美得哈哈大笑,当即让人备了酒席,陪着邹氏喝酒,夜里就把她留在了营帐里。这事儿他压根没往心里去,在他看来,张绣就是个投降的败将,自己睡了他的婶婶,那是给他面子,他敢有半句怨言?
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尤其军营里人多眼杂。当天夜里,张绣手下有个叫李三的亲兵,奉命去给城楼上的哨兵送夜宵,路过曹操的中军大帐时,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。这李三也是个机灵人,觉得奇怪——丞相的营帐里怎么会有女人?他悄悄凑到帐帘边,用手指戳了个小洞往里瞅,这不瞅不要紧,一瞅差点吓得坐在地上:帐里跟曹操喝酒的女人,竟然是邹夫人!李三吓得魂都飞了,他知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张绣非炸了不可,赶紧把夜宵往地上一放,撒腿就往张绣的营帐跑,一路上连摔了两个跟头,鞋都跑丢了一只。
此时张绣正在帐里跟贾诩商量整顿兵马的事,刚说了没两句,就见李三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色惨白,上气不接下气:“将……将军!不……不好了!丞……丞相他……”张绣皱着眉头骂道:“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!有话快说!”李三咽了口唾沫,指着曹操的营帐方向:“丞相他……他把邹夫人弄到他帐里去了!我亲眼看见的!”张绣一听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跟被雷劈了似的,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“嗖”地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,茶水溅了他一身也顾不上擦。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,剑刃寒光闪闪,指着曹操的方向破口大骂:“曹阿瞒!你这个无耻老贼!我张绣好心归顺,把宛城双手奉上,对你恭恭敬敬,你倒好,占了我的地盘不说,还霸占我婶婶!这要是传出去,我张绣还有脸在江湖上立足吗?我叔叔张济在九泉之下也饶不了你!”
骂完就要往外冲,嘴里喊着:“兄弟们!跟我杀进去,剁了曹阿瞒这个老流氓!”贾诩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死死地拽住不放。张绣红着眼睛,喘着粗气,使劲挣扎:“文和先生,你放开我!这口气我咽不下去!大不了跟他拼了!”贾诩使劲把他按回椅子上,沉声道:“将军!冲动是魔鬼!您现在带人去,那不是送死吗?您好好想想,咱们的人马都被曹操分驻在城外,营帐周围全是他的青州兵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您刚出营门就得被拿下!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,咱们整个西凉军都得陪葬!”张绣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,把剑往地上一插,剑刃插进泥土半尺多深:“那怎么办?就让他这么欺负我?我婶婶受了辱,我这个做侄子的袖手旁观,以后谁还服我?”
贾诩见他冷静了些,才松开手,从怀里掏出块手帕递给他,慢悠悠地说:“将军放心,要报仇不难,不过得用计。曹操这老小子刚收降咱们,正是骄傲自大的时候,觉得咱们就是案板上的肉,任他宰割,肯定没防备咱们会反。这正是咱们的机会,只要计划周密,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!”张绣一听有计,眼睛顿时亮了,赶紧凑到贾诩身边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先生快说!不管什么计,我都听您的!哪怕上刀山下火海,我也认了!”贾诩往帐外瞅了瞅,见没人,才压低声音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要杀曹操,必先除他身边的护身符。”张绣一愣:“护身符?您说的是许褚?”
贾诩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许褚虽勇,但他今夜不在中军大帐当值,守在帐外的是典韦!”张绣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“嗨!我怎么把这尊瘟神忘了!”这位典韦,那可是曹操手下的第一猛将,天生神力,据说能徒手把山老虎追得满山跑,当年在濮阳城,吕布带着上千人马攻城,典韦单枪匹马守城门,手里两杆铁戟舞得跟风车似的,杀得吕布的人不敢靠近,硬生生把曹操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从那以后,曹操就把典韦当成了贴身护卫,寸步不离,夜里就守在帐外,比门神还管用。这典韦手里的两杆铁戟,每杆重四十斤,加起来八十斤,寻常人别说用了,就连提都提不动,可他抡起来跟玩似的,沾着就死,碰着就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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