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孙策是怎么跟袁术开口借兵的呢?列位看官,这可不是街头买菜讨价还价那么简单,这里面的门道深了去了,比诸葛亮在江东舌战群儒时的话术还要精妙三分。您想啊,传国玉玺那是何等宝贝,秦始皇传下来的“受命于天”的凭证,要是直接说“我用玉玺换兵马”,一来显得自己急吼吼地求着人,掉了孙家的脸面;二来袁术那老狐狸准得坐地起价,指不定还得附加一堆苛刻条件。孙策这小伙子,年纪不大心思却比老狐狸还精,他玩了一手“情感绑架+高帽铺垫”的组合拳,先把袁术捧得晕晕乎乎,再顺理成章地提要求。这天刚蒙蒙亮,天边上还挂着几颗残星呢,孙策就起了身。他没穿平日里那身还算齐整的战袍,特意找了件最粗的麻布孝服套上,头发胡乱挽了个髻,连脸都没擦,眼眶熬得通红,一看就是彻夜未眠。他径直走到袁术的大帐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那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响,连帐外巡逻的亲兵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刚跪稳当,哭声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涌了出来,先是压抑的哽咽,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号啕,一声声“爹啊”“我的爹啊”喊得肝肠寸断,连帐外那些见惯了生死的亲兵都听得鼻子发酸,纷纷转过头去不忍再看。此时袁术刚睡醒,正坐在帐内的楠木桌边,就着一盏油灯喝着小米粥,就着两碟小菜——一碟腌萝卜,一碟酱豆,吃得慢悠悠的。听见帐外这哭喊声,他眉头一皱,把手里的青瓷粥碗往桌上一顿:“哪个不长眼的?大清早的在帐外哭丧,晦气不晦气!”帐外亲兵赶紧掀帘进来,躬身回话:“回将军,是孙伯符公子跪在帐外求见,哭得正伤心呢。”袁术放下筷子,用丝帕擦了擦嘴,慢悠悠地站起身,踱着方步走出帐外。一抬头,就看见孙策跪在地上,腰杆挺得笔直,可那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,孝服的膝盖处都磨出了毛边。见袁术出来,孙策哭得更凶了,膝行几步凑上前:“袁公啊!我爹死得冤啊!那刘表老贼,背地里勾结黄祖,在岘山设下埋伏,冷箭跟下雨似的射过来,我爹他……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啊!”说到这儿,他猛地一拍大腿,“此仇不共戴天!我恨不得扒了刘表的皮、抽了他的筋,生吃他的肉!可我现在手里就剩几百号老弱残兵,连像样的兵器都凑不齐,别说报仇了,就连守护家小都难!袁公您是四世三公的名门之后,仁义之名传遍天下,连北平的公孙瓒、冀州的袁绍都得敬您三分!求您可怜可怜我这孤儿寡母,借我点兵马,等我报了杀父之仇,必当为您肝脑涂地,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!”说着就往地上磕头,那额头“砰砰”撞在青石板上,没几下就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。
袁术站在原地,双手背在身后,捋着他那撮精心打理的山羊胡子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帐内的算盘珠子还响:“这小子,哭倒是哭得挺真,可说白了不就是想借兵嘛。我袁家辛辛苦苦攒下的兵马粮草,凭什么白给你?打赢了,江东那块肥肉你先啃着;打输了,我这几千兵马不就打了水漂?这笔买卖可不划算。”可他脸上不能露半分算计,得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仁义模样,伸手虚扶了一下:“伯符啊,快起来,地上凉,仔细跪出毛病来。你孝顺,想为父报仇,这道理我懂,换作是我,也咽不下这口气。”他顿了顿,故意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“为难”,“可你也知道,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的,我这军营里也不宽裕啊。上个月跟曹操在陈留交手,损了不少兵马;粮草呢,刚够我这几万弟兄吃两个月的;就连战马,都有好些瘦得皮包骨头。实在是拿不出多少兵马给你啊。”说到这儿,他又故意吓唬孙策,“再说了,江东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安乐窝,那是个实打实的龙潭虎穴!刘繇是朝廷正经任命的扬州刺史,手里握着三万多正规军,曲阿、牛渚矶那些要害地方全被他占了;严白虎那厮,自称‘东吴德王’,手下一万多亡命之徒,烧杀抢掠无恶不作,连官府都治不了他;还有那王朗,别看是个老学究,门生故吏遍天下,一声令下就能召集上万乡勇。你就带着几百人过去,那不是羊入虎口,送上门去给人砍吗?听我的,再等等,等我缓过这口气,凑齐了兵马粮草,再帮你报仇不迟。”孙策早就料到他会说这套说辞,心里早有准备,立马顺着话头接茬,声音还带着哭腔,可眼神里却透着坚定:“袁公放心!我孙家在江东经营了十好几年,当年我爹平定江东的时候,定下规矩:不抢百姓一粒粮,不占百姓一间房,谁家有天灾人祸,军队还得帮着修房种地。就说庐江那次大水,我爹开仓放粮,救了好几万老百姓的命!现在江东的老百姓,哪家灶台上不供着我爹的牌位?只要有您袁公的旗号,再给我几千兵马,我一到江东,老百姓准得提着酒肉夹道欢迎!我向您保证,不出半年,必能把刘繇、严白虎这些乱臣贼子收拾得服服帖帖!若是我败了,不用您动手,我自己抹脖子谢罪,甘受军法!若是我成了,江东六郡的地盘全归您袁公,我只求能当个小小的太守,守住我爹的基业,为他老人家报仇雪恨就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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