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一见到刘备,再也忍不住了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抱着刘备的腿,放声大哭:“兄长!俺对不起你!俺对不起你啊!下邳丢了!被吕布那匹夫夺去了!”刘备一听,如遭雷击,身子一晃,差点摔倒,多亏旁边的关羽眼疾手快,赶紧扶住了他。关羽也急了,抓住张飞的胳膊问:“三弟!到底怎么回事?你快说清楚!吕布怎么会夺取下邳?”刘备定了定神,也对张飞说:“三弟,你慢慢说,别急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张飞哭哭啼啼地把自己喝酒、鞭打曹豹、曹豹勾结吕布、吕布趁虚而入夺取下邳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,说得断断续续,还不时地抽噎。刘备听完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张飞说:“我临走前怎么嘱咐你的?让你不要喝酒,不要鞭打将士,凡事听陈登、糜竺的劝!你倒好,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!我千叮咛万嘱咐,徐州是咱们的根基,丢了徐州,咱们就无家可归了!现在好了,徐州丢了,我的家眷还在城里,不知道怎么样了!你让我怎么对得起陶谦老大人的托付?怎么对得起徐州的百姓?”刘备越说越激动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关羽在一旁也叹了口气,摇着头说:“三弟,你也太鲁莽了!我早就跟你说过,喝酒误事,你就是不听!徐州是咱们兄弟好不容易得来的,这下可全完了。”张飞羞愧难当,从腰间拔出佩剑,就要往脖子上抹,嘴里还说:“兄长,俺对不起你,俺以死谢罪!”刘备赶紧扑过去,一把夺过张飞的佩剑,扔在地上,对他说:“三弟,事已至此,死有何用?就算你死了,徐州也回不来了,我的家眷也救不出来了!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夺回徐州,救出我的家眷,而不是寻死觅活!”关羽也跟着劝:“三弟,兄长说得对,咱们兄弟三人桃园结义,誓同生死,现在正是危难之际,咱们更要齐心协力,不能自暴自弃!”张飞这才放下了寻死的念头,趴在地上痛哭流涕。
刘备当即下令,全军撤回,放弃盱眙,去夺回下邳。可没想到,大军刚走到半路,就出问题了。原来,刘备的军队大多是徐州本地人,家眷都在下邳,现在听说下邳被吕布夺取了,家眷都成了吕布的人质,士兵们哪里还有心思打仗啊?一开始,只是个别士兵偷偷逃跑,后来越来越多,有的士兵甚至拉着自己的同乡一起逃。刘备派人去阻拦,可根本拦不住,士兵们就跟疯了似的,一门心思要回下邳救家眷。到了后来,逃跑的士兵越来越多,好好的一支八千多人的军队,没几天就散了一大半,只剩下三千多残兵,而且个个士气低落,面无表情。
刘备看着身边剩下的几千残兵,心里头凉透了,跟掉进了冰窖似的。他知道,就凭这三千多士气低落的残兵,根本不可能夺回下邳,吕布的一万精锐大军可不是吃素的。这时候,更坏的消息传来了——袁术听说刘备撤军了,派纪灵率领五万大军追击,已经快到了。刘备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迟又遇打头风,前有吕布的大军,后有纪灵的追兵,真是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刘备没办法,只好带着残兵往南逃,想攻占广陵郡,暂时立足。可广陵郡的守将赵昱早有防备,城墙高大坚固,还储备了大量的粮草和弓箭。刘备带着士兵打了几次,都被赵昱打退了,不仅没攻下来,反而损兵折将,又损失了一千多士兵。
更倒霉的是,这时候军队的粮草也断了。本来粮草就不多,撤退的时候又丢了不少,现在根本不够吃。士兵们饿得头晕眼花,走路都打晃,没办法,只好挖野菜、剥树皮吃。可当时是冬天,野菜早就被冻坏了,树皮也不好剥,有的士兵剥了树皮,煮了半天也咬不动。到了后来,野菜和树皮都吃完了,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——有个士兵饿疯了,杀死了自己的同乡,煮着吃了,被发现后,刘备气得发抖,亲手杀了那个士兵,可这样的事情还是屡禁不止。刘备看着手下的士兵一个个面黄肌瘦,嘴唇干裂,有的甚至饿晕在路边,心里头别提多难受了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他叹着气说:“想我刘备,一生以仁义为本,从来没亏待过兄弟们,没想到今天竟然让兄弟们落到如此境地,我真是愧对大家啊!”说着,就要拔剑自刎,被关羽和张飞死死拦住。
就在刘备走投无路,准备带着残兵去投奔广陵太守赵昱,哪怕当一个小吏也心甘情愿的时候,糜竺站出来了。糜竺是徐州的大富豪,家里有良田千顷,钱财无数,还有很多商铺和作坊,在徐州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。而且他对刘备忠心耿耿,从刘备接管徐州的时候就一直辅佐他。糜竺走到刘备面前,作了个揖说:“主公,莫要灰心。我家里还有一些积蓄,金银珠宝、粮食布匹都有,我愿意全部拿出来,为军队购买粮草和武器。另外,我还有两千多家丁,这些家丁平时都受过训练,会骑马射箭,我可以把他们编入军队,补充兵力。有了这些,咱们就能暂时缓解困境,再图后事。”
刘备一听,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,抓住糜竺的手说:“子仲,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!在我最困难的时候,只有你愿意帮我,我刘备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!”糜竺笑了笑说:“主公言重了,我既然辅佐主公,就应该与主公同甘共苦。另外,我还有一个妹妹,年方十八,容貌秀丽,知书达理,性格温柔贤淑,还会女红和管家。如今主母和公子都被吕布抓走,生死未卜,主公身边也没人照顾,我愿意把妹妹嫁给主公,也好照顾主公的起居饮食。”刘备一开始还不好意思,脸都红了:“子仲,这怎么好意思呢?我现在一无所有,还
有了糜竺这“及时雨”般的资助,刘备的军队才算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半条命——粮仓里堆起了新购的粟米,士兵们空瘪的肚皮总算填了个七分饱;那两千家丁换上铠甲、拿起兵器,往阵前一站,虽比不得百战精锐,却也让残兵们的气势提振了不少。可列位看官也清楚,这终究是“拆东墙补西墙”的权宜之计,广陵郡那城墙虽高,架不住刘备手下兵少将寡,更别提吕布在徐州城上磨着刀、袁术在身后捋着袖子,这就好比怀里揣着块肥肉,前后都是饿狼,怎么守得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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