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原地面,战火燎原。
真选组的黑色潮水已经冲进吉原街巷。
战斗没结束,反而更凶了。
地雷亚直属的“清理者”和部分死忠百华,依托复杂地形打巷战。装备好,下手狠,地形还熟。
近藤勋在一条主干道上被堵了。
好几台自动炮台从地底下冒出来,交叉火力把路封得死死的。
“局长!侧面有敌人迂回!”队士喊。
“啧!”近藤挥刀格开射来的能量弹,额头见汗,“第三小队顶正面!第四小队拦侧面!呼叫支援!”
一个奇怪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齐藤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巷口,身后跟着十几个沉默的真选组精锐。
他朝迂回的“清理者”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什么都没说。
但那帮“清理者”冲锋的脚步,莫名其妙就慢了半拍。
近藤精神一振:“好!齐藤,交给你了!”
另一边,冲田总悟的巡逻车撞进一个小广场,被反车辆地雷炸断了履带。
“啊,麻烦。”冲田从冒烟的车里跳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看着四周窗口探出的枪口。
他叹了口气,从背后取下火箭筒。
“全体,找掩体。”
懒洋洋地说完,他把火箭筒扛肩上,瞄准广场中央的喷泉雕像。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”
轰!!!
雕像炸得粉碎,水雾和烟尘腾起一大片!
埋伏在四周建筑里的真选组狙击手和突击手,趁这机会开火了。
点射,手雷,压制。
冲田丢开打空的火箭筒,拔出刀,嘴角扯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。
“清场。”
真选组一点点往前推,碾碎抵抗。
在他们战斗的身影之间,偶尔会闪过更快的黑色影子——奥诘众,或者“察”。
不参与正面绞杀,就拆陷阱、破坏通讯、解救被战斗波及的平民。
“那是……将军大人的亲卫?”一个真选组队士看到有个黑影用刀瞬间解决三个“清理者”,救出角落里吓呆的游女,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‘察’的忍者……”另一个看着天花板上黑影闪过,远处一个机枪哨位就哑了。
“将军大人……在看着咱们。”
“别分心!”小队长吼,“干好自己的活儿!让将军大人看看,真选组也不是吃干饭的!”
“是!”
士气,在血和火里,一点点往上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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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原地下,核心区域边缘。
月咏背靠冰冷的金属墙,喘得厉害。
狐狸面具不知道掉哪儿了。
额头旧疤混着新伤,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深紫色制服破了好几处,露出里头的绷带。
手里只剩一把苦无,另一只手垂着,估计脱臼了。
她面前倒了七八个“清理者”和两个穿百华制服、却对她动刀的叛徒。
但前后通道,更多敌人正在逼近。
“月咏大人!”几个带伤的百华队员从另一条岔路冲过来,护在她身前,“这边顶不住了!地雷亚的人启动了区域封锁闸门,咱们被围了!”
月咏咬牙想站直,左臂钻心地疼。
就到这儿了?
她不甘地看向通道深处。
日轮大人……不知道跑出去没有。
还有万事屋那帮麻烦的家伙……
就在这时。
“月咏——!!!”
一声呼唤,从封锁闸门另一侧传来。
模糊,但清清楚楚是日轮的声音!
月咏浑身一震。
紧接着,那声音又响起,透过厚重的金属门,有些发闷,但字字清晰:
“百华的姐妹们!我是日轮!”
“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还在迷茫,还在害怕!”
“但看看你们身边!看看那些被‘规矩’和‘命令’伤害的姐妹!看看这座用谎言搭起来的‘永夜’!”
“凤仙的时代结束了!他的‘道’,困住了他自己,也困住了所有人!”
“现在,有人从外面带来了光,也有人从里面点燃了火!”
“这不再是某个人的吉原!是咱们所有人的吉原!是继续当黑暗的囚徒,还是站起来,为自己、为身边的人,争取一个能看到真正天空的明天——”
日轮的声音停了一下,带着哽咽,却更用力:
“选择权,在你们每个人手里!”
“我,日轮,以吉原‘太阳’之名起誓——不管你们过去做过什么,只要现在放下指向同胞的武器,愿意为守护生命而战……”
“你们,就依然是吉原的女儿!是值得被阳光照耀的姐妹!”
话音落下。
闸门外,一片死寂。
紧接着——
铛啷。
一声轻响。
是武器落地的声音。
然后又是几声。
铛啷。铛啷。铛啷。
越来越多。
然后是压抑的哭声,有的释然,有的不知道是什么。
月咏怔怔地听着,看着身前那几个原本已经绝望的百华队员,眼睛里重新有了光。
“月咏大人……”
玲推着日轮的轮椅,从一条隐蔽的侧门出来。
新八握着木刀,警惕地守在旁边。
日轮脸上有泪痕,但眼睛亮得像烧着的星星。
日轮身上那件绯红色的和服,在一片灰暗的管道和金属背景里,像一团安静燃烧的火。
“日轮……大人……”月咏张了张嘴,喉咙堵得慌。
“月咏。”日轮看着她,伸出手,“你的战场,从来不是一个人扛着整个黑暗。你的姐妹,你的吉原,需要你带她们走向光。留下来,跟我一起。”
月咏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,看着周围那些重新有了神采的百华队员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神只剩决绝。
她用右手捡起地上的苦无,转身,面向通道深处追兵的方向。
“百华所属!”
声音嘶哑,却带着首领该有的威严:
“跟我——清剿叛逆!护卫日轮大人!为吉原的黎明……”
“开路!”
“是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回应,从闸门内外同时炸开!
原本对立的阵营瞬间模糊,所有心向光的百华队员,还有那些拿起简陋武器的游女,自发地汇聚到月咏和日轮身边!
一股全新的力量,开始在黑暗里奔腾。
远处,隐隐传来神乐中气十足的喊声——那丫头大概是把哪层天花板又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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