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时转身，看着身后这支小小的队伍。
“那么——”
他扛起洞爷湖，率先朝焚烧区深处走去。
“开工了。”
“新八，保护好日轮大姐和玲。”
“神乐，跟紧我，看到白豆腐和铁疙瘩，不用客气。”
“咱们的目标——”
他的声音在灼热污浊的空气里传开：
“把那个变态医生的‘净化’，给他闹成‘笑话’。”
“然后去把月咏那个总爱自己扛事的笨女人，还有所有想看到光的家伙……”
“都带出来。”
他一脚踏在滚烫的灰烬上，踩出一片烟尘。
“让这座破城好好看看——”
“什么叫人心所向。”
日轮深吸一口气。
她看了看银时，看了看神乐和新八，看了看玲，又看向通道深处——那里隐约有更多的脚步声，更多的混乱，更多的生命在挣扎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：
“我也要留下。”
银时愣了一下。
日轮抬起头，眼睛里有泪光，但亮得惊人：
“吉原……不光是凤仙大人的吉原，也不光是痛苦和黑暗的地方。”
“这里，也是无数像我这样的女子，活过、挣扎过、留下过血泪的地方。”
“是百华的姐妹们用青春守过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能……就这么走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有点抖，但一字一句：
“如果新的光真的要照进来……我希望亲眼看着它照进来。”
“和所有愿意留下的人一起……迎接它。”
“也为那些没能等到的人……见证它。”
银时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一个两个，都这么麻烦。”
他挠了挠卷毛。
“算了。反正晴太那小子只说‘救出妈妈’，没说不让再送回去参观一下‘拆迁现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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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原外围，稍早时分。
就在紫色勾玉破碎的光还没完全暗下去，真选组的号角也还没吹响之前。
几道比夜色还深的影子，已经悄无声息地渗进了吉原特区的缝隙。
灰刃——腰间佩着打刀，身形在建筑阴影里几个起落，就避开了外围百华巡逻队的视线，落进一条后巷。
她身后，十几个穿黑色特殊制服的人如影随形，脚步轻得连灰都没惊起来。
更暗的地方，还有几道几乎融进墙里的气息在同步移动。
灰刃抬起手，做了几个手势。
那些人立刻散开，像齿轮一样精准，分别扑向几个早就标记好的位置——
地下通风主控阀。
次要逃生通道。
百华的通讯中继点。
几个小队长的私人频道。
动作快、准、狠，但几乎没引发大规模冲突。
灰刃本人带着两个最得力的部下，直扑这次任务最危险的目标——
地雷亚“最终净化”协议的次级控制节点之一。
她滑进一条检修通道，像蝙蝠一样融入黑暗。
前方传来机械运转声，还有守卫的脚步声。
灰刃的眼神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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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原外围，真选组临时指挥点。
土方十四郎面前的屏幕上，“紫色勾玉破碎”的警报刺眼地闪着。
同时，好几条消息几乎同时涌进来：
“报告！吉原内部多处出现不明原因骚乱和通讯干扰！”
“检测到奥诘众特殊频率在特区边缘活动！”
“地下传感器发现异常能量波动，可能关联危险系统启动！”
土方掐灭了烟。
眼神冷得像铁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按下全频道通讯键：
“所有单位注意。”
“‘晨曦计划’最终阶段，现在启动。”
“真选组——全线介入。”
“任务目标：镇压抵抗，控制关键区域，搜救幸存者，保护证据。”
“行动代号——”
“破晓。”
呜——！！！
进攻号角在吉原外围多个方向同时撕裂夜空。
黑色制服如同决堤的潮水，朝着那片虚假辉煌的灯火，发起了最后的冲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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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，旧焚烧区深处。
银时的队伍在灰烬和锈蚀的管道间穿行。
空气越来越烫，混杂着化学药剂的刺鼻味。远处传来隐隐的爆炸声，还有金属碰撞的回响。
玲突然停下脚步，侧耳听。
“前面……有动静。”
银时握紧洞爷湖，眯眼看向通道深处。
黑暗中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个。
他们的影子在红光下拖得很长——
正朝这边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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