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里，他来过。
不是以“查理”的身份，不是以“访客”的目光。
是以主人的身份。
他认得的。
认得那株倚墙而生的老梅，枝干虬曲，在夜风中轻轻颤动。
它开过多少季的花？又等过多少个不曾归来的冬？
认得檐角那串风铃，铜绿斑驳，铃舌早已不知去向。
可风过时，它依然会发出细碎而清越的响——不是铃声，是金属薄片相互叩击的声音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，有个扎双髻的小女孩举着风车满院跑，撞落了铃舌，急得眼泪汪汪。
他蹲下身，笑着说：“没关系，它自己也会唱歌的。”
——那是谁家的孩子？
他记不清了。
可他知道，他爱那个孩子。
非常非常爱。
“这是剑仙洞天——剑首府。”
镜流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，平稳如常，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。
“原来我们都是住这里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有灵汐姐和小玥。”
那个名字落进他耳中，像石子投入深潭。
——小玥。
他的女儿。
那些记忆碎片里，白发赤瞳的小女孩抓着他的衣襟，奶声奶气地喊“爹爹”。
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，依偎在他身侧，眉眼温婉。
他有女儿。
他做父亲，已经——多少年了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，望着眼前这座沉静如水的院落，胸腔里翻涌着某种他无法名状的、又酸又胀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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