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元接过,哭笑不得:“多谢师父。”
丹枫虽不参与这些,却也未离远,只负手站在窗边,看着庭院里撒欢的小金龙,偶尔饮一口自带的清茶,侧耳听着身后的笑闹,清冷的眉目间似也柔和了些许。
长歌写完最后一个饱满的“福”字,搁下笔,目光缓缓扫过室内。
看着白珩和灵汐头碰头地挑选丝线颜色,看着应星试图用他工匠的思维分析窗花的对称结构,看着景元拿着那个小狮子窗花对着阳光比划,看着丹枫静立窗边的背影,最后,目光落在身旁依旧专注剪着窗花的镜流身上。
阳光透过窗棂,照亮她纤长指尖捏着的金剪和红纸,也照亮她清冷侧脸上那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光晕。
窗外,隐约传来长乐天街市上鼎沸的人声、星槎掠过的呼啸、还有不知何处燃起的、试验性的爆竹噼啪声。
所有的喧嚣与热闹,仿佛都被这暖阁的窗子隔开了一层,变得模糊而遥远,只余下室内这一方温暖、鲜活、充满了烟火气的天地。
这便是他穿越星海,历经劫波,所要守护的一切。
心中被一种充盈而踏实的暖意填满,再无半分空隙。
他伸出手,轻轻覆上镜流正在忙碌的手背。
镜流动作一顿,抬起眼看他,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询问。
长歌并未说话,只是看着她,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,示意无事。
镜流眸光微动,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指尖,冰凉与温热的触感一碰即分。
她复又低下头,继续裁剪,只是那耳根处的红晕,似乎又深了几分。
岁末年关,瑞雪丰年。 故人依旧,灯火可亲。
这便是最好的年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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