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歌的动作,毫无征兆地、硬生生地顿住了!
指尖凝聚的那点足以洞穿金石的冰蓝寒星,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掐灭,瞬间消散。
他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保持着前刺的姿势,僵立在原地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元铭甚至能感受到那指尖残留的、几乎要刺破皮肤的锋锐寒意。
他惊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长歌,只见长歌的目光,在那一瞬间,竟是越过了自己,投向了场边——那里,镜流正紧张地捂着嘴,赤瞳圆睁,眼中充满了对师父的担忧,甚至忘了呼吸。
仅仅是因为镜流那一个担忧的眼神。
长歌缓缓收回了手指,周身那凌厉无匹的剑意与寒气如同潮水般退去,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。
他微微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。
元铭也收回了长刀,看着长歌,脸上的惊愕渐渐化为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促狭的笑意。
他拍了拍长歌的肩膀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长歌耳中,带着一丝调侃,更带着一丝感慨:
“老友,你的心…乱了。”
这五个字,如同重锤,敲在长歌心头。
他沉默着,没有反驳。
方才那一刻,那超越战斗本能的停顿,那因她一个眼神而瞬间消散的杀意与剑意,已是最直白的答案。
演武场一片寂静,只有风雪依旧。
腾骁若有所思。
镜流则怔怔地看着场中师父的背影,方才那瞬间师父气息的剧烈变化和陡然停顿,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,再结合元铭元帅那句话……她似乎明白了什么,白皙的脸颊在寒风中悄然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,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。
长歌转过身,不再看元铭那洞悉一切的目光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停顿从未发生:“今日便到此为止吧。”
元铭哈哈一笑,也不点破,收起长枪:“痛快!虽未尽兴,但能看到你这万年冰山难得的心乱,也算值了!”
他招呼腾骁,“走了小子,别打扰你长歌叔叔‘静心’。”
腾骁恭敬地向长歌和镜流行礼告别,跟随元铭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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